宋徽歆神色一动,扯了扯谢黎的衣袖,低声道,“这是母亲赠予我的,嫂嫂和小妹也各有一枚。”
朱颜推开房门,出言催促道,“莫要再浪费时间了,快些躲进来。”
连晏拿不出主意,只能看向一旁的谢黎。
谢黎抿紧薄唇,沉声道,“信这一次,走!”
“世子。”宣文开口唤住他,一脸恭敬,“以防万一,我们兄弟俩还是去外头巡视。”
谢黎颔首,低声道,“一切小心。”
“是。”
话落,宣文一把抓起宣武,扯着他出了院子。
待到三人进屋,谨慎的关好房门,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朱颜顿了顿,眼神诧异,“为何半夜三更闯进国公府里?”
话一出,连晏与宋徽歆极有默契的望向谢黎。
谢黎轻叹一声,颇为无奈道,“也不知该从何同国公夫人说起。”
“你只管明说便是。”朱颜抬眸,定定瞧着面前的三人,神色诚恳,“我与齐崇并非一心,只是时机未到……若你们有什么法子能够扳倒他,我愿助一臂之力。”
宋徽歆扫了她一眼,脸色微变,“国公夫人可知你这院子底下有一暗室?”
“暗室……”朱颜怔住,眼底一片茫然,“什么暗室?”
瞧她模样不似作假,宋徽歆冷凝着脸,轻声道,“齐国公造了间暗室,里头关着不少姑娘供他取乐,稍有不痛快就会大开杀戒,如今里头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朱颜身子一抖,手中的帕子落在桌上,凉意从脚底涌上头顶。
她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如今告诉她这院子底下死了不少人,如此打击,任谁也缓不过神来。
谢黎静静望着她,语气平静无波,“国公夫人,您是个好人,此事若由您抖搂出去,便能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朱颜抿起嘴角,眼神逐渐从惶恐变为坚毅,“此事摆在我面前,那些姑娘本能有不一样的人生……若不做些什么,我良心难安。”
“无论是进宫面圣,还是去敲登闻鼓,我都配合,绝无二话。”
谢黎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低声说道,“有劳国公夫人。”
朱颜攥紧双手,面上难掩恨意,“齐崇人面兽心,怎可放任此等祸害留在世上!”
“此事交由我去办,定不会让他逃了去。”朱颜抬起头,神情肃穆,“待到鸡鸣,你们偷摸去到后门,出去采买的厨娘会留个门缝,到时你们趁机溜出去,这是唯一的法子。”
话落,对面的三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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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向来冷冷清清的沈家门前破天荒的停了辆马车。
沈济早早穿戴整齐,一如往常的坐在院子里用早膳。
闻墨站在他身后,双眼惺忪,语气里满是控诉,“先生今儿休沐,为何还起的这般早?”
沈济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话中带笑,“今日去永诚侯府,瞧瞧谢黎。”
“瞧瞧谁?”闻墨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先生可真会为自己找补。”
沈济睨他一眼,淡淡道,“看来我平日里是对你太好了。”
闻墨连忙摇头,瞬间化为狗腿子,“先生,是小的有口无心。”
沈济收回视线,缓缓起身,眉展轻笑,“备车,去永诚侯府。”
“是。”
沈济神清气爽,脑海里浮现起女人的容颜,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直到他瞧见坐在堂厅里的陌生女人,嘴角的笑意倏然消散。
第267章 给你做媳妇
女人端坐在厅中,微垂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穿着的衣裳素净,料子也算不得上乘。
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响起,女人徐徐抬头,盈盈望向远处。
与沈济四目相对之时,明显瞧见院里的男人朝后退了一大步。
女人一顿,神色不安的攥住袖口,悻悻望着他。
沈济眉头紧锁,全然没有半分喜悦的模样,环顾四周,确定了这是自家府邸后,才沉声问道,“这位……你可是走错地方了?”
“什么走错地方了?”沈母端着点心,笑着从内门走进来,语气嗔怪,“这是你姨母家的表妹,叫顾思思,幼时你们常在一起玩,可是忘了?”
沈济细想了想,记忆里确有此人。
顾思思羞赧一笑,脸蛋泛着红,“多年不见,表哥愈发俊朗了。”
沈济心中警铃大作,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
“光是俊朗有什么用?”沈母长叹一声,坐到顾思思身旁,拉过她的手,语气幽怨,“年过二八还未娶亲,说出去,怕是要将你姨夫这张老脸都给丢没了。”
顾思思瞥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粉唇轻抿,小声道,“情爱之事,旁人催不得。”
“我是想明白了,光靠阿济这个榆木疙瘩,我怕是一辈子都报不上孙子了。”沈母轻哼一声,旋即满目慈爱的盯着她,“姨母还是得靠你。”
话落,沈母侧过头,暗戳戳瞪了眼儿子,扬声道,“阿济,你今日不是休沐吗?正好带着思思在京中转转。”
沈济蹙眉,神色不悦,“娘,我今日有要事在身……”
“什么要事?”沈母一拍大腿,怒其不争,“任何事都得给我放一放,先紧着思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