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时有些摸不清头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迷茫之际,就见吕青峰慢步从一旁走过。
见几人没什么反应,吕青峰对着他们点点头,礼貌一笑,“诸位,愿你们好运。”
吕青峰的话一出,几人更是懵了,不知为何,一股不好的预感久久萦绕在心头。
直到上了早朝,几人才明白那股子预感从何而来。
“臣要控诉武德将军陈智斌宠妾灭妻,行事风流,家中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臣要检举宣抚使刘平昌扣押赈灾款,中饱私囊,为官不仁,为臣不忠。”
“臣还要揭发左侍郎汪漋收受贿赂,私下卖官,涉及银两六十万余。”
越到后头,官位越大,犯的事也越严重。
沈济脊背挺直,语调不疾不徐,掷地有声。
过了好半晌,大殿中才响起抽气声。
几人彻底傻眼,连一丝表情都做不出来。
元谌愣住,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沈济这一身的怨气从何而来。
好好的沈卿,怎地就突然疯了?
谢黎和吕青峰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瞧见了惊诧的情绪。
沈济神色平静,余光瞥见一旁下巴都惊掉了的岑镇江,嘴角微微上扬。
小样,跟哥斗?
知不知道哥的线人遍布天涯海角!
第309章 身世之谜
“沈…沈卿……”
元谌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今个是怎了,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沈济面上淡定,沉声回道,“回皇上话,臣只是觉得朝堂之上该干净些,去除不良风气,有利于我国昌盛。”
“犯了错就要认,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济缓缓回首,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淡然一笑,“三位大人觉得这话可对?”
话音落地,三人才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喊着冤枉。
“皇上,您不可只听他一人所言啊!”
“皇……皇上,臣冤枉,求皇上明察!”
“皇上,沈侍郎空口白牙,污蔑我等,若今日沈侍郎拿不出证据,臣定不会善罢甘休!”
元谌面上尴尬,朝着沈济挑了挑眉头。
“既然三位大人要证据,便给你们证据。”沈济勾唇,面上风淡云轻,“待下朝后,臣会亲手将证据送到皇上面前,凭皇上判断。”
闻言,元谌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跪在地上哭诉的三人,一时无语。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沈卿?
这下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沈济环顾四周,视线在岑镇江脸上稍作停留,缓缓开口道,“还请诸位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莫做亏心事,莫惹老实人。”
众官齐刷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下了早朝,沈济果真信守承诺,将三人的犯罪证据整理好,一并送进了养心殿中。
元谌颇为无奈的瞧着他搜罗来的证据,“你说说你,因什么闹这么大的脾气?”
沈济捧着温茶,语气平淡无波,“皇上莫怪,臣实在看不惯那几人。”
“他们都是二哥的人,这些证据该好好存着,等岑镇江按耐不住,再一网打尽。”元谌瞥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沈卿未免也太急躁了些。”
沈济抿了口茶,低声道,“皇上不必等到那个时候,眼下出手,正是时机。”
“这话是什么意思?”元谌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线人报了汝南王的动向,说他在北面的一处小村子外买下了一座山头,岑镇江也去看过两次,二人还一同吃过几次饭。”沈济面不改色,温声道,“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聚在一起,定是琢磨出门路了,若不提前剪断羽翼,待他们成了事,岂不麻烦?”
元谌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既如此,你手里头可还有其他余党的秘密?”
“皇上放心。”沈济颔首,眸色幽深,“该抓的,一个都不会少。”
“有你这话,朕甚是心安。”元谌眉头舒展,勾起唇角,低声道,“近日你可是个红人,外头的传言朕也有所耳闻,你要如何平事?”
“平事?”沈济低头轻笑,语气冷了几分,“臣直接平了后头造谣生事的人。”
元谌来了些兴趣,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查清楚放消息的人了?”
沈济轻轻点头,“是汝南王。”
元谌愣了一瞬,旋即失笑,“皇叔真是老糊涂了,站不清队也就罢了,手段也越来越小家子气了。”
“你与那柳氏差了整整十一岁,你又不是什么禽兽,多动动脑子也能猜到你的心上人绝对不是她。”
“多动脑子的前提是……他要有脑子。”沈济眉心轻挑,脸色阴沉,“皇上与他沾些亲戚,不敢下手,便交给臣来吧。”
元谌抿了抿唇,低声叮嘱道,“下手轻点。”
沈济唇边挂着淡笑,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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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诚侯府
“夫人。”白及一路小跑进了澄园,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接着往下说道,“还真让您给猜准了!”
方许正剪着瓶中红梅的枝芽,闻言,侧眸看了眼身旁的苏子。
苏子会意,朝着院中撒扫的家丁挥了挥手,扬声道,“这不用你们伺侯着了,先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