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元婆婆朝着下头走去,不顾沈母的撒泼,精准的抓住她的头发,硬是把她拖到了一处闲屋。
“你们别看热闹,先打着他。”妙玄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沈父,叮嘱两句,转身追了过去。
不知元婆婆和妙玄在屋中做了什么,沈母的惨叫一直没有停止,听的人后背发凉。
过了半晌,屋门突然传来响声,沈母拉开门,冲了出来。
若说沈母方才只是疯癫,那如今就算是没有人样了。
原本脸上只有两片红肿,如今脸上多了好几条血印子,衣衫上也都是脚印,额头还有一处伤口,正顺着鼻梁往下淌血。
“救命,救……”
沈母还没跑两步,就被从后探出的一只手再次揪住了头发。
元婆婆从西北杀回来,力气和手段自然是普通妇人敌不过的。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沈母挥着胳膊,血泪都融在了一起,瞧上去十分骇人。
听她的声音,应当是真的怕了。
元婆婆手上用力,又将沈母拽回了屋中,力气之大,硬生生拽掉了一撮头发。
众人瞧着老夫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母被打成那副鬼样,老夫人竟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发髻乱了些。
元婆婆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身后,眼神像刀子。
侍卫们被吓了一跳,连忙移开了视线,不再敢懈怠,一下接着一下,努力将沈父的脸蛋打得红肿发亮。
第337章 自由
永诚侯府
沈济淋了半夜的雨,又没及时擦干,毫无悬念的染上了风寒。
方许为他配药,细眉微蹙着,嘴上止不住的发牢骚,“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丝毫不注意身子,学非主流大半夜去淋雨……”
沈济乖乖坐在一旁,任凭她吐槽,听到最后一句,才真诚发问道,“夫人为何觉得我是肥猪?”
方许顿住,一时哑口无言,只剜了他一眼,又回身去拿药材。
沈济也不恼,笑眯眯的盯着她背影瞧。
方许的碎碎念,是沈济半生所求却得不到的关心。
“去把药煎了。”方许将手里头的药材递给了苏子,低声道,“之后送到澄园去。”
“是。”苏子抬手接过,小跑着出了药房。
“劳烦夫人费心。”沈济瞧着她,嘴角含笑,眼底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情。
方许睨着他,觉得好笑,“日后莫要再这样了。”
沈济不说话,只是摇头。
方许蹙眉,轻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受了气,心里堵得慌,还是想见夫人。”沈济眨了下眼睛,语气真挚。
沈济就是典型的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方许望着他,也没了法子,“下次再这样,你的身子就垮了。”
“母亲担心什么?”
谢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二人循声望去,就见他只身站在门外,眉目凉薄。
谢黎迈进药房,瞥了眼沈济,冷声道,“死猪都不怕开水烫,还能怕冷雨浇吗?”
沈济眉眼含笑,似是完全没把谢黎的话放在心上,嘴里却阴阳怪气道,“小黎说得无错,昨日是我不对,他骂我两句也是情有可原。”
闻言,方许有些不悦,轻声呵斥道,“谢黎,懂不懂礼貌?”
谢黎愣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直接被气笑了。
沈济抬眸望着他,嘴角的弧度不降反升,妥妥小人得志。
气氛僵持之际,白及的身影出现在外头,小声唤了句,“夫人。”
方许闻声回头,见是白及,眸光一闪,转首对上谢黎,轻声道,“你留在这,先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母亲,我……”
不待谢黎说完话,方许就匆匆离开,屋中只剩下二人。
谢黎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息,肩膀都搭拉了些。
一转头,又瞧见了沈济那张欠揍的脸。
沈济注视着他,嘴角抿着浅笑,身子无力,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妨碍他贩剑,“小黎,又麻烦你了。”
谢黎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没等到宋徽歆回京就咽气了。
“你少得意。”谢黎咬牙,恨不得动手抽他两耳光,“我母亲是何等聪慧,想来是早就发现了你的心思,只不过想给你留些面子,没戳穿你罢了!”
“真的吗?”沈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中了头彩,“夫人既知道了,又不舍得揭发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夫人心中与旁人不一样?”
“你……”谢黎望着他脸上的笑容,竟不知该用哪句话骂他,想来想去,只憋出一句,“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沈济轻笑,视线游走,落在他的手上,低声道,“那包闻香斋的点心,是给我的吗?”
谢黎气不过,却又没法子昧着良心否认,只得将油纸包扔在他怀里,沉声道,“是给狗的!”
沈济不理会他,自顾自解开上头的绳子,拿出点心,咬下一口,眼底漫上笑意。
元婆婆突然掀开门帘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长公主……”
“你且坐着,身子不好就不必起来了。”元婆婆摆摆手,止住了沈济起身的动作。
“祖母,这一大早的,您是去哪了?”谢黎蹙眉,忙从一旁给她倒了杯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