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瞧不起妾室了,一股小家子气!”
“我瞧见过永诚侯府的世子爷…长得也不俊啊……”
宋徽歆听的眼皮子直跳。
她们宁可猜自己是去做妾,也不愿意猜自己要嫁的是谢黎。
宋徽歆听的一脸黑线,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说什么呢你们!我未来夫君是永诚侯府的二公子,谢黎!”
这话一出,吸气声更明显了些。
“谢黎?是我知道的那个谢黎吗?”
“就是那个满脸红疹,丑似精怪的那个二公子谢黎?”
“我的老天爷!宋徽歆!你是不是疯了啊?”
宋徽歆气急,双手一叉腰,开口骂道,“胡驺什么呢你们!”
“我们家谢黎是天上月人间君,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懂不懂?”
话音落地,人群中响起了几道笑声。
“哎呦,把我眼泪都笑了出来,你确定你认知的谢黎是永诚侯府的公子吗?”
“就是,还什么只可远观……是怕瞧见脸上的红疹子吧?”
“我说宋徽歆,大家相识一场,我们也是好心劝你,莫要跳进火坑里。”
“刘姐姐说的没错,倘若真有那般俊美的人物,我爹爹定然一早就下手了,还轮得到你?”
“一口一个你们家谢黎,还知不知羞了?”
开口说话的几个女子都是京中武将家的女儿,与宋徽歆交情尚可,才敢肆无忌惮的说出心里话。
表面毒舌,实则并无坏心,只是怕宋徽歆所遇非人罢了。
“我瞧你们是欠收拾了!”宋徽歆挽起袖子,作势就要朝最近的一个姑娘腰间攻去,“今日不叫你笑出眼泪来,我就不姓宋!”
“本来就是嘛!那谢黎本就面目可憎,难看非常!”
听着她们嘲笑谢黎,谢晚舟气鼓了脸,扬起声音,“不准你们说我二哥!”
谢晚舟一说话,将众贵女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哎呦,这小家伙竟然会说话!”
“长得怪好看的,往那一站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摆件娃娃呢。”
“生起气来都怪可爱的哈哈哈哈……”
“瞧瞧这小胳膊小腿,在侯府里吃不饱吗?要不要去我家里住几天?”
“这孩子……确定及笄了么?”
因为先天营养不良,谢晚舟硬生生比那些贵女们矮了大半头,看上去的确像个没及笄的小孩子。
贵女们不知道从哪里起了兴趣,围着谢晚舟瞧个不停,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从发髻聊到衣裙,甚至比起了谁家小厨房的膳食更香,争抢着要将谢晚舟接到自家府里去。
谢晚舟一脸懵懂,任由她们捏捏小脸,抓抓小手,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方才都做好了与这些贵女唇枪舌战的准备,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些贵女的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
“殿内静谧,太子殿下到——”
外头传话太监的声音刚落,谢晚舟就清楚的看到了那些贵女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
表情不能说十分相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第60章 宴会表演各出奇招
金帘箔,玉珠壁,光影斑驳。
乐声响起,元译一身灰绿蟒纹银丝大袄,面容明朗,在一众簇拥下走进殿中。
方许的席位离过道稍近,不但能看清元译的面容,还能瞧得见他身侧陆婷婷嘴角的笑意。
“这时候,他竟也敢带陆婷婷来?”方澜坐在她身侧,见此情景,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方许目光注视着桌上的佳肴,仿佛只有美食能入得了她的眼,“姐姐莫气,太子选妃这等大事,皇后娘娘称病不出,有心之人自然清楚其中端倪。”
方澜缓缓摇头,轻叹一声,“简直是朽木难雕!”
谢晚舟迷迷糊糊的被宋徽歆拖回了席面,四周全是方才聊话的贵女。
见到元译身边的陆婷婷,贵女圈全是炸开了锅,暗戳戳拉着讨论组,激情开麦。
“太子竟是将那村姑带了进来,如此行事,简直叫人无语!”
“谁说不是呢?我都想着走了,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必是使尽了手段才留下的!”
“与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一处地方,真令我不适。”
谢晚舟听着众贵女的吐槽,轻轻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姐姐们……不喜欢太子?”
话音落,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有没有搞错!谁看得上他?”
“为了一个村姑,视大国大家为无物之人,有何前途?凭何获得本小姐的喜欢?”
“如此心智,简直可与幼子相提并论。”
谢晚舟秋眸微闪,压下眸底的情绪,轻轻抿了一口茶。
最上位空缺,元译带着陆婷婷落座于左手边,一旁的宫女急忙布置上了膳食,生怕怠慢。
元译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沉声吐出两个字,“开宴。”
“是。”小太监讨好似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喊道,“宴席开——”
舞女一排入殿,乐声起,舞袖甩开,随乐齐舞。
上首,元译低垂着头,含住陆婷婷递来的葡萄,眉眼温柔,眼底的爱意快要溢了出来。
陆婷婷嘴角含着淡笑,细心剥下葡萄皮,旁若无人的与元译亲密,暗送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