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沉着脸坐下,目光只在两块碎掉的玉佩上停留一瞬,随即看向寻芳,声音温柔了些,“你还跪着做什么?”
寻芳跪在地上,身形单薄,听到动静仿佛大梦初醒,“王爷,王妃她……所言是真的吗?”
听到她的话,战王脸色一僵,开口回道,“自然不是,她是发了疯病,胡乱说的。”
如此蹩脚的理由,寻芳自然信不得。
视线缓缓移到孙太妃身上,寻芳的眼神微暗。
便是这个死老太婆,一直为难小姐……
“你还怀着身子,快起来说话。”孙太妃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笑容和蔼,“别理会那个疯子,你只管放心生下这孩子!”
寻芳一张小脸惨白,翩翩起身,做到了座位上,神色晦暗不明。
战王只当她是被吓到了,坐在一旁轻声哄着。
王府主厅
“姑娘,里头传了话,说是王妃身子不爽利,不便见人。”
先前在偏厅的小厮跑了过来,笑容牵强,朝着白及福了福身子。
“身子不爽利?”白及等了半天,等出这么个消息,自然是不满意,“昨日见到王妃时人还好好的,今日身体就差了岔子?”
小厮脸上堆着笑,打着圆场,“这几日天气渐冷,许是偶感了风寒。”
“许是?”白及蹙眉,轻声道,“王妃身子如何,你们做下人的不清楚么?”
倘若主子身体有恙,召太医买药材熬汤药需要挺多人,为何这人的语气这么虚?
白及打量着他,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小厮一顿,脸上的笑容颇为尴尬,“这……王府琐事繁多,我也记不太清了。”
“是吗?”白及眯着眼睛,静静看他,“那可就是你的失职了,无论发生何事,主子的事必须在第一位。”
“是是是。”小厮强撑着笑脸,下了逐客令,“我手里还有事,先送姑娘出府吧。”
白及躲开身子,轻声道,“不必了,我跟着我们夫人来过,自己认得路。”
“那行。”小厮松了口气,“那就烦请姑娘回去吧。”
“知道了。”白及抱着东西,转身走了。
见白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小厮脸上的笑意消散,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暗骂一声,转头忙去了。
殊不知待他走后,拐角处又探出了个小脑袋。
“什么偶感风寒,不过是骗傻子的鬼话,我才不信呢!”白及轻哼一声,身影快步在王府里穿梭。
她虽会些功夫,却抵不过战王府里训练有素的暗卫,还不待她翻去方澜的院子,就被截了下来。
“没有王爷守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府,如若强闯,就地解决!”
冷冰冰的暗卫站她面前,声音里也夹着寒霜。
长剑横在身前,白及呼吸一滞,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路的尽头就是王妃院,门口有专人看守,硬闯不得。
白及冷下小脸,强装镇定道,“我不过是受我们夫人的命令来给你们王妃送东西,既然不领情,我们侯府还不送了呢!”
长剑离她的脖颈进了一步,耳边也传来呵斥,“离开!”
白及被吓了一跳,咬紧牙关,朝着不远处的院子看了一眼,满是不甘。
“走就走!”白及转过身,一路小跑离开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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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诚侯府
澄园
“你说姐姐出事了?”方许拿着毛笔的手顿住,一脸诧异。
白及立在屋中,连连点头,“夫人您是没瞧见,奴婢到了王府,连王妃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轰了出来!”
“来回绝奴婢的小厮一口一个王妃身子不爽利,直说王妃中了风寒。”白及努了努嘴,小声道,“奴婢心中有疑,便偷偷寻了过去。”
“可哪成想,刚过花园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拦了下来,横在奴婢脖子上的剑足足有奴婢胳膊这么长!”
白及越说越越气,“奴婢差点就见不到夫人了!”
第77章 方许赶到
方许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没有一处伤口,松了口气,“你这死丫头,瞎闯什么?察觉异常不会回家来告知我么?”
白及垂着头,委屈巴巴的盯着脚尖。
见她这样,方许也不舍得再凶她,声音软了下来,“可有别的发现?”
光凭这个,断定不了姐姐出事。
白及想了想,重重点头,“奴婢瞧见了王妃院口,那处站了好多人,是咱们上次去的数倍之多!”
“区区一个风寒,又何须这么多人把门?”白及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奴婢觉着,王妃定是遇到事了!”
“把门?”方许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喃喃问道,“姐姐不会是染了疫病吧……”
“奴婢瞧着不像。”白及摇摇头,努力回想着,“那些人的架势,倒像是……看守!”
“对,就是看守!”白及一拍手,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看守…”方许蹙眉,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莫不是……禁足?”
白及挠挠头,深感脑子不够用,“能把王妃禁足的,得是什么大事啊!”
“若是大事,咱们府里怎么会没有风声呢?”白及不解,“夫人毕竟是王妃最后的亲人了……”
心头涌上一股异样,方许猛的站起身,扬声道,“备马车,我要亲自去战王府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