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份例的菜,今天的鸭子烧得很好吃。”宁祯说。
盛长裕:“那晚上我也要吃鸭子。”
又问,“有什么想吃的点心吗?”
宁祯说没有。
两人又闲话几句。
挂了电话,宁祯觉得他有点傻,自己也有点傻,就忍不住笑了。
曹妈在旁边说:“夫人这几日心情挺好。”
宁祯立马收敛了笑意。
晚夕盛长裕过来,给宁祯带了一种水果糖,酸酸甜甜的。
“好吃。”宁祯说。
两人吃了饭,一起在庭院散散步,遇到了饭后散步的好几拨人,还有老夫人。
老夫人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盛长裕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全变了。他与宁祯散步时,轻松惬意,唇角有点略有略无的淡笑。
老夫人一问话,盛长裕那点温和荡然无存。
“我住在摘玉居。”盛长裕道。
老夫人错愕。
“姆妈不欢迎我?”盛长裕静静问。
老夫人:“这也是你的家。你回来住,我当然很高兴了。”
又道,“宁祯没告诉我。”
宁祯:“我忙忘了,姆妈。”
她没说,自然不是忙忘了,而是不想提。
盛长裕说他打算住三五日,然后要去驻地。下次回来,未必还住摘玉居,没必要特意跟老夫人说。
厨房是宁祯管的,她的晚饭份例菜本就吃不完,多盛长裕一个,也是管够,不需要额外增添。
老夫人的表情,谈不上开心,当然也没有冷脸不悦。
盛长裕住在这里,对老夫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夫人没道理不欢迎他。
只是和他相处,老夫人总要被他气死。
“……长裕,八月就到了时间,你弟弟不日要回国了。”老夫人对盛长裕道。
盛长裕:“他是姆妈的儿子,这是您自己的事,没必要跟我讲。”
“什么话,他不是你弟弟?”
“我这个人亲缘薄,是不是弟弟,都一样。”盛长裕道。
老夫人:“……”
才说了两句话,老夫人就暴跳如雷。
她待要发怒,盛长裕冷淡问她:“姆妈,那个叫碧桃的女佣呢?”
老夫人顿时偃旗息鼓。
她很心虚,目光不自觉有点飘忽:“那是个鬼迷心窍、不安分的东西,自然是辞退了 。”
“一个佣人,好大的胆子!这老宅毫无规矩,不如把总管事房的对牌给宁祯,让她管一管。”盛长裕说。
老夫人:“……”
宁祯:你果然最擅长气你母亲,知道从哪里下刀比较疼。
老夫人恨不能立马把他赶走,又没办法,整个人看上去都老了好几岁。
她回去了。
盛长裕和宁祯则继续散步。
宁祯没劝他。毕竟,想要给儿子纳妾、不成功就给他下药,甚至塞个女佣给他的母亲,已经是人间极品了,宁祯实在没脸帮老夫人说话。
盛长裕牵住了她的手:“累吗?”
宁祯还以为他想继续散步,就道:“不累。”
盛长裕:“那回去吧。”
宁祯:?
第190章 夫妻俩谁先投降?
卧房内,宁祯汗涔涔趴在盛长裕怀里。
两人都不曾着衣。
盛长裕握住她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
手指修长白净,却不是软若无骨,有力气。肌肤凉滑、匀亭优美,盛长裕爱不释手。
“不知道你弟弟回来后,老宅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宁祯开口。
盛长裕啄了下她的唇。
宁祯眼睛微微睁大:“还、还要吗?”
盛长裕:“你想?”
宁祯:“……”
她懂了,他只是不愿意提盛长宽的话题,轻吻是堵住她的话头。
可宁祯不知跟他聊什么。
“其他夫妻事后说些什么呢?”
这话,不好拿去问人。
宁祯觉得沉默有点尴尬;可太累了,现在就去洗澡又无力气,只想软软躺着。
“我们结婚的时候,应该有照片。”盛长裕打破了沉默,“你这里有吗?”
宁祯:“……没有。”
应该是有照片的,谁保管着宁祯就不知道了。
她没有主动要过。
宁祯记得当时有记者拍照,拍了好几次。
“宁祯。”
“嗯?”
“新婚夜我没来,你恨不恨我?”他问。
似鼓起了勇气,又道,“你可以说实话,我尽量弥补!”
恨也可以告诉他,他能给的补偿,都会不遗余力做到。
宁祯:“真要听实话?”
“你直言无妨。”
宁祯:“我当时着急估算形势,还没有考虑爱恨。”
又道,“我也担心皖南平叛战场的局势,我阿爸与三位兄长都没回来……”
盛长裕呼吸一滞。
“你那时候,肯定恨极了我。”他道。
宁祯:“我是有点尴尬,不过目的很快达成。如果你真的不增援,我家里有任何一个人死在皖南,我一定会恨。”
“如今呢?”
“家里人都活得好好的,恨什么?我做督军夫人这一年多,并没有受太多委屈。”宁祯道。
盛长裕将她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