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祯也听了一耳朵。
她与盛长裕从不讨论其他女人。当初修缮内宅的时候,两个姨太太都在,盛长裕也没提内宅留给她们住。
更没提过怎样安置江澜。
江家如今才对外说,江澜需得二十岁才可婚嫁、交际。
宁祯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毕竟她与盛长裕才圆房,她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跟从前一样。
宁祯有点闷闷的时候,副官长程阳突然来了老宅,对她说:“夫人,督军请您去趟驻地。”
宁祯微讶:“督军不是在外地?”
“督军发了电报,他还有几个小时回来。督军会先去驻地,请夫人也过去,有要紧事商量。”程阳说。
宁祯:“……”
这么急,是她父兄出了什么事,还是着急对江澜的安排?
宁祯恨不能自己开车,程阳不让。
从苏城到驻地,汽车开了四个小时。宁祯一下车,就瞧见了程柏升,他与盛长裕也刚回来。
他正在忙,身边跟着好几个军官,只是远远冲宁祯点点头。
“督军在净房,夫人稍等。”副官把她领到了盛长裕住的房子。
宁祯忐忑等着。
盛长裕很快进来,一身水汽,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长裤,用巾帕使劲擦头上的水。
宁祯:“督军……”
她待要说话,盛长裕已经搂抱了她,封住了她的唇。
宁祯:“……”
第196章 因为我想你
九月初的半下午,干燥不热。
盛长裕刚刚洗了澡,身上、头发上的水珠未干,皮肤触手微凉。
宁祯被他拥吻,不知不觉倒在了床榻上。
简陋的床,只够一个人住的,这个时节还是铺着竹席,跟地板一样硬。
盛长裕伸手解她的衣扣,宁祯才有机会喘息。
“督军,您叫我来做什么?”宁祯问,“不如先说正经事……”
“先办正经事吧。”他道。
眼瞧着衣扣解不完,他伸手就要撕,宁祯立马按住了他双手:“我、我来。”
又觉得不妥,“您稍等。”
“宁祯。”
他叫她,眸色如火。
宁祯抬眼看向他。
“我等不了。”他道。
宁祯:“……”
良久,他抱紧了她,将她牢牢按在薄薄凉席上。
床终于不响了。
胸腔里的跳跃也慢了下来。
宁祯浑身汗涔涔,又被他的汗沾到,到处黏糊糊。
她腾出几分理智,还在问他:“督军,您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盛长裕:“正经事。”
又亲吻她耳朵尖,含住了她耳垂,“夫妻大事。”
宁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慎重了。故而,也听不出油腻与轻浮。宁祯又晕乎,竟是一时没反驳他。
房间里一盆水,是之前端起来的,上面搭了个干净巾帕。
盛长裕拧了巾帕,来给她擦拭。
宁祯一瞬间脸涨得通红:“不用,我自己来。”
她又有了力气。
催促他,“你先出去!”
“我背对你。”他道。
他果然不看了,立在后窗处抽烟,烟草的清冽在室内淡淡萦绕着。
宁祯嗅到了烟草气,知道他没转过脸,快速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她手忙脚乱套好了衬裙,却又看他。
还好,他仍是站在那里,不曾转过身子。
宁祯又把衣裳扣好,摸了摸头发,发髻全部散了。
“……没有梳子。”宁祯道。
盛长裕:“我去找。”
他依旧只穿着长裤出去了。
她出去后,宁祯把后面的两扇窗户都推开。
她突然想:“驻地都是老爷们,他去哪里找梳子?”
“我来了,他就要去找梳子,别人怎么看我?”
“之前那个床,响了很久……”
宁祯不能再想,越想越是火从心中起,很想杀人。
盛长裕片刻后回来,摊摊手:“没找到。”
再看宁祯,她已经用手指把发丝理顺了,重新盘了个简单发髻,只是头发有点毛糙不服帖。
宁祯脸色很不好看,逼问他:“到底叫我来做什么?”
盛长裕语气闲淡,神色端肃:“想你。”
宁祯:!
你这个表情、说这种话,适合吗?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会从盛长裕嘴里听到这几个字。
他如此傲慢又跋扈,哪怕圆房当晚,都要宁祯先承认她也渴望,他才吻她。
“盛长裕!”宁祯可能是气急了,也可能是小小室内,他变得不像督军了,宁祯忍不住发脾气。
“嗯。”
“你到底有什么事叫我来?你再敢说你只是为了这个,就试试看!”宁祯怒道。
她的怒意,在一点点攀升。
盛长裕:“我说了,我想你。我出去十天了。”
他眸色浓郁,脸上却不露出半点情绪,静静看着她,“我很想你,算正当理由吗?”
“当然不算!这是驻地,你像话吗?”宁祯脸色沉如锅底。
她往门口走。
快要拉开门了,宁祯觉得自己冲出去不恰当,因为她不知道路。她出去之后,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