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很安静,就连洒在头脸的日光,都如此温柔缠绵。
后来盛长裕迫不及待要回去。
进了摘玉居,他就抱起了宁祯,阔步上楼。
直到房门口才放下她。
宁祯开门时,他搂住她的腰,亲了亲她后颈。
她开门的手不稳。
这个晚上,宁祯得到了更为极致的快乐。
这快乐叫她颤栗,又令她害怕。
盛长裕睡着后,宁祯反而闹了失眠,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事。
她想了很多,理不出个头绪,越发无睡意。
盛长裕住了几日,又去了驻地。
他告诉宁祯,十月可以搬家,去督军府内院住。
宁祯:“我跟姆妈说一声。”
盛长裕:“我会跟她说。”
“你才夸我,轻易不下战场。老宅是我自己愿意嫁进来的,我也想有始有终。这件事,我和姆妈去谈。” 宁祯说。
盛长裕:“你不想搬,是没有搞清楚我交代你的事,还是不愿意搬去督军府?”
宁祯:“我为何不愿意搬去督军府?我又不贱,非要留在这里受虐。”
盛长裕唇角微微牵动。
“那行,交给你办。”他道。
宁祯点点头。
她心里某个角落,的确有个无法说服自己的声音,正在一遍遍提醒她:别陷进去,保持理智。
她嫁给这个男人,却不是单单与他过小日子。
宁祯除了是盛长裕的妻,也是督军夫人。陷进去,她会吃很多的苦。
也许下一个无眠的夜,就不是因为他的几句夸奖,而是他身边另一个更年轻貌美的女人。
宁祯的情感,正在拼命拉扯她的理智,自己打得难解难分。
幸好盛长裕要去驻地了,她可以趁机冷静几分。
第209章 耍了点小手段
盛长裕在老宅住的这几日,一次也没跟众人一起吃饭。
他不愿意,其他人也怕他。宁祯不提,无人说起。
盛家老宅平时各吃各的,只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大事,才凑在一起吃顿热闹饭。
宁祯这日去老夫人那里,特意扫了眼桌子上的点心盘子,看到了其中的话梅干。
她伸手拿了吃。
她一向不馋嘴,在老夫人这里很少吃东西。
她一边吃,一边和老夫人闲话,说督军叫她即将搬去督军府。
“……什么时候搬?”老夫人倒是愣了愣。
宁祯:“十月。本来说好了中秋节,不过内宅修缮出了点问题,拖延至今。”
老夫人脸色不太好:“你是老宅的人,一堆事等着你管。”
“姆妈,我是长裕的妻。没有他,我与老宅有什么关系?这一点,您必须明白。”宁祯很强势。
她气定神闲、声音笃定,像是得到了什么尚方宝剑。
老夫人这时候也发现她在吃零嘴儿。
宁祯见她端详自己,神色一紧,端起茶喝了两口:“姆妈,事情就这么说吧。我告诉您一声。
正好二弟妹回来了,我手头这些事,都可以交给她。”
老夫人沉下脸:“胡闹!且不说她才来,单说她只是次子媳妇,怎么也轮不到她管家。”
“您不放心她?”
老夫人梗住,半晌才道:“不是我不放心,管事们也不服气。”
“从前三姨太管家,管事们也没有不服气。这个位置上,摆一条狗都好用,只需要姆妈帮衬几分。”宁祯说。
老夫人:“……”
话是不错,可从宁祯口中说出来,非常膈应人。
这段日子,宁祯管理的几处井井有条。不是说她清廉无私,而是说她管辖的地方,事情办得利落。
该给好处的时候,宁祯也不手软;有油水的时候,宁祯很大方放出去。她知道,忠诚靠的是信仰或者实际利益。
管事们没什么信仰,现在是民主政府,也不指望在宁祯手下升官发财,故而只能看到“利益”。
宁祯在这方面,深得祖母真传,尺度把握得极好,老夫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她几句。
老夫人:“再说吧。”
宁祯回去后,老夫人问身边管事的妈妈:“她是不是有孕了?”
“督军在摘玉居住了好些时候,中秋节的时候住进去的。按说没这么快。”管事妈妈说。
老夫人:“打听下宁祯最近的饮食。”
管事妈妈道是。
结果,饮食上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宁祯故意隐瞒消息,每次饭菜照常,只是自己另开小灶,就是厨房上成了宁祯的“私属”之地,老夫人问不出实话。
管事妈妈心惊肉跳,对老夫人说:“督军没提分家,要不您还是放夫人走。她这个人,实在有点能耐。”
非要宁祯留个子嗣在老宅,恐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太厉害。
管事妈妈心中对宁祯,十分敬畏,很担心有一日“请神容易送神难”,只想赶紧叫她走。
偏偏老夫人一根筋。
“其他女人,长裕戒备得很。我不能等他找麻烦的时候,再想对策。有了他的子嗣,老将们也会站我这边。”老夫人道。
管事妈妈很想说,还是放掉一些吧。
大帅留下来的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不如分给两个儿子一些,自己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