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祯微讶。
等了片刻,才叫她进去。
书房只有父亲和三哥宁策。
跟宁策能商量什么大事?父亲哪怕老糊涂了,也不敢对宁策托以重任。那估计是不好对她讲的小事。
“阿爸,您今年回来挺早。”宁祯笑着进了书房。
父亲神色凝重,半晌都没缓过来。瞧见了宁祯,也只是硬挤出一个微笑。
“驻地没什么大事,督军特许我们早些回城。”宁州同说。
宁祯:“之前那些年够忙的。如今空闲,多好的事,意味着民生安稳。”
宁州同终于笑了:“你果然长大了。”
一开口就是民生,宁州同忍不住被逗乐。
宁策看一眼父亲,暗暗舒了口气。
“阿爸,我先出去了。”宁策说。
宁州同:“我刚刚说的事,你再找人打听。”
宁策道是。
宁祯立马问:“说什么事?”
“一点小事。”宁州同道,“跟他能说什么大事?”
宁祯:“……”
果然不能高看三哥。
宁州同又说:“他之前不是在德国留学吗?问问他德文的翻译。”
“他会吗?”
“他是拿到了学历的,语言肯定过关,他又不是去混日子。”宁州同笑道。
宁祯没有再追问,因为她也不懂德文,这件事帮不上忙。
她与父亲总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聊了将近两个钟头,直到二哥来请吃饭。
吃了午饭,宁祯又陪着母亲、二嫂说些琐事与城里八卦。
主要是二嫂说。
她怀孕了也不会空闲,到处打听消息。
不知不觉,下午四点了。
宁祯:“我得回去了,快到了晚饭时辰。”
“吃了饭再回去。”
“长裕在家呢。”宁祯笑道。
母亲说:“你叫了他来。”
宁祯想了想,没反对,果然去给盛长裕打了个电话。
盛长裕还在开会,副官长程阳接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盛长裕复电。
“好,我六点到。辛苦祖母和岳父岳母等我。”他说。
宁祯:“没事,我们也不饿。”
盛长裕来的时候,一家人都在餐厅围坐,喝茶说闲话。
主要是说金暖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众人头疼。
取的每个名字,要么拗口、要么不吉利,要么太俗气。
“……督军,您给我孩子取个名字,行吗?”金暖对刚进门的盛长裕说。
盛长裕:?
宁祯失笑,伸手打金暖:“你这算是偷袭。”
又对盛长裕眨眨眼,“别理她。”
盛长裕被家庭温馨的气氛扑了满怀,心情很不错:“还没有取好名字?”
他隐约记得,这件事很早之前就在聊,如今都没定下。
这要是换做他,非急死不可。
“还没有。”金暖道。
盛长裕:“孩子几时生?”
“冬月底、腊月初。”宁祯接话。
盛长裕:“冬天生的,就叫宁冬。男孩女孩都可用。”
众人意外觉得,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又是督军亲自取的,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定了?”宁祯问兄嫂,“你们俩可有异议?”
兄嫂能有什么异议,敢有什么异议?
第262章 江小姐的身份
一顿晚饭,吃得欢声笑语。
宁以申和金暖孩子的名字,终于定了下来。
定得那么随意,又如此隆重。
盛长裕学识有限,他能想到这个名字,实属难得。
宁祯夸奖了他。
晚饭后,宁州同有话单独和盛长裕说,两人去了外书房。
宁祯在内宅等,等到了晚上九点,盛长裕才出来。
夫妻俩一块儿回摘玉居,路上宁祯问:“我阿爸跟你说什么?”
“他听到一些谣言,还是姚劭向大总统府举报我叛国一事。”盛长裕说。
宁祯:“这件事,你的内线处理得如何?有证据吗?”
“并没有文件上交。岳父还是担心,叫我明哲保身。他提了一些意见,我说我都想过了,叫他放心。”盛长裕说。
宁祯:“你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阿爸说。我们家力量不大,为你排忧解难尚且可为。”
盛长裕轻轻揽住了她:“夫人美意,我愧领了。”
宁祯依偎着他。
冬月的日子过得很快,月底下了一场雪。
苏城不常下雪,一年最多一场雪。今年的雪格外大,盛家老宅很快披覆一层银装。
处处白皑皑。
宁祯叫佣人扫雪,盛长裕则去了军政府。
雪比较大,有些地方可能受灾,提前准备救济的米粮等。
这天晚上,盛长裕没回来吃饭,而是去了江家。
江郴终于回城了。
“不用等我,我可能回去比较晚。夜里冷,你先睡觉。”盛长裕打电话回来说。
宁祯道好。
她睡不着,不知明日会如何登报。
这天,盛长裕回来得比较晚,宁祯也没睡着,一直等着他。
被窝里放了汤婆子,还是冷。
待他回来,暖流徜徉着,很快被窝就暖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