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祯:“真是可怜。”
两个人心照不宣,没往深处说。
“我婆婆娘家人不多,一听出了这样的意外,吓得不轻,病倒了。过年恐怕不能出来走动。”京春安道。
又说,“我今年要代替婆婆出来待客。夫人,到时候您去江家吃春宴,捧个场。”
新旧更替,需要更高权势的夫人坐镇。
宁祯如果抬举京春安,京春安也许可以立起来,操持江家内宅。
原本,宁祯戳破江家的秘密,就是希望江家稳定,别添猜测。她肯定要去江家,帮衬京春安树立威望。
“我会去的。”宁祯道,“我也会尽量说服老夫人一起去,你放心,只管做好你的事。”
京春安道谢。
她静静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下午,祖母打电话叫宁祯回家一趟。
回去后,祖母告诉宁祯:“刚收到了你大哥电报,江家小儿子去了福州。”
宁祯:“……他不是还在念书?”
“是江郴特意请督军发电报给你大哥,叫你大哥接纳江原,给他安排差事。你大哥派了个班长给他。”祖母说。
宁祯:“看样子,江家所有的儿子们, 没人站母亲那边。”
“分得清是非,江家这些人本性不坏的。”祖母感叹,“这很难得,很多人只顾自己,不顾大局。”
宁祯点点头。
这天傍晚时,宁祯接到了盛长裕电话,他回城了。
“在督军府。江南浦在我这里,有话和他说,回家会比较晚。”盛长裕道。
宁祯:“军务要紧。”
江南浦跟盛长裕说的,可能不是军务,而是家务事。
毕竟,江原去福州,是盛长裕特批的。盛长裕心知肚明,可江南浦必须装作他不知道,特意去解释一番。
宁祯洗了澡躺下。
明明封印了,却比当差时候还要累。
过完年估计更累。
她要操持督军府内院的所有事,会格外忙碌。
凌晨,盛长裕才回来。
瞧见卧房留了灯,他疾步上楼。
宁祯却是已经睡熟了,只留一盏小小夜灯。
盛长裕去洗涤一通,换了干净睡衣,这才回到房间。
他搂住她。
第276章 督军想再做一次新郎官
宁祯在他第一次进出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睡眠很深,不愿意睁开眼,迷糊着打盹。
他上床,关了小夜灯,宁祯顺手搂住他,低低叫了声“长裕”。
盛长裕轻轻拍着她:“睡吧,有话明早说。”
宁祯嗯了声。
翌日清晨,她醒过来的时候,盛长裕已经下楼去了。
宁祯洗漱好,坐在梳妆镜前梳头,他才上来。
“……你吃早饭了?”宁祯问。
盛长裕:“没有,等你一起。”
“昨天和江南浦聊到很晚?”
盛长裕:“对。他把家务事,都告诉了我。江太太亲口承认,江泰和江原不是江郴的儿子,而是戴义轩的。
如今把江太太养在后院,过完年挪到庄子上去,会派四个人看守她。江南浦很痛苦,可他也不想母亲死。”
宁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况且江太太又没害他,只是害了他的妻子。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会痛的。”
说罢,她又后悔。
她不该说这样刻薄的话。
亲情是无法一瞬间撇清的,需要时间慢慢去疏离。
江郴做得很好。不管多愤怒,都不能杀了江太太,只能等孩子们和她的感情慢慢疏远,日子慢慢熬。
“……你似乎在说我。”盛长裕道,“你也觉得,我对母亲太过于仁慈。”
“我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宁祯道,“我没有说你,你对母亲不愚孝,我知道的。”
盛长裕亲了亲她头发。
夫妻俩又聊了几句江家的事。
“虽然江太太亲口承认,江郴还是当着江南浦的面说,江泰和江原都是他儿子,他不相信戴义轩能出这样的好儿子。”盛长裕又道。
宁祯听到这里,有点佩服江郴了。
江郴是挺有智慧的。
他考虑的不是江太太,而是自己和江南浦、江丰的感情。
宁祯越发同情江郴。
她叹了口气:“这一仗,江师座怎么打都是败局。”
盛长裕同意。
宁祯细细把头发梳理好,预备盘发时,盛长裕接过了她的梳子。
“……你要替我盘发?”宁祯问。
盛长裕却只是放下了梳子:“你睡饱了吗?”
宁祯:“……”
腊月三十的上午,宁祯和盛长裕在楼上卧房。
下午一点,夫妻俩才下楼, 吃了午饭。
午饭后,盛家老宅要准备祭祖了。
祭祖之前,盛长裕和宁祯去了趟老夫人的院子。
盛长裕开门见山,先说了来意。
今晚就搬走、尽快把家产分好,他要拿走他那一部分。
老夫人:“早已准备好了,过完年你叫人来对账。”
她如此痛快,宁祯和盛长裕也微讶。
“等过完年,我想替阿宽娶新妇。周家有个女孩儿,我堂弟的小女儿,十分得体。”老夫人说。
盛长裕:“这是姆妈和阿宽的事,你们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