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有这般威力,用来开河道怕是有些难。”
听了一会儿,沈秋也就明白了,火药刚发明时威力的确不大,之后也只作为烟花博个眼球。
“睡醒了?”裴寂看了眼掀开的门帘,忙走过去,牵着沈秋的手,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茶给她。
成风低着头,没眼看自家王爷那比丫鬟伺候的还周到的样子。
心道,还得是沈娘子啊!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沈娘子。
“抱歉,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话。”
“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我们正说起最近才出现的火药。”裴寂耳力过人,早就知道她在听,本也没想瞒着。
什么女子不得干政的想法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他家秋儿有大才,他可不想学迂腐的祖宗,埋没了秋儿的能力。
“我听到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沈秋看向裴寂,成风得到主子示意,将配方从怀中取出。
“嗯,的确是**。”沈秋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什么,就将配方还了回去。
这一刻,她犹豫了,炸药这东西一旦面世……那带来的后果可能无法想象。
等成风走后,沈秋将裴寂叫进屋里,表情严肃。
“我有改良的火药配方,可以给你,但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裴寂正色道。
“第一,不许用在普通百姓身上。第二,不能用它主动发起战争。”
“好,本王答应你。”裴寂没有犹豫。
接着裴寂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带着蛊惑,又说道:“我很欣喜秋儿如此信任我,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告诉我,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我心悦的都是你。”
不过你既然来到了我身边,就不要想着离开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的。
现在的沈秋跟他调查的沈秋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都相差甚远,裴寂觉得沈秋可能是天生的神女下凡来帮他的,否则怎会知道那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
便是精怪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才华吧。
沈秋环住裴寂的腰,身子紧靠着他,想了想开始开不了口,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或许有一天我会说的吧。”
听了沈秋对火药配方的改良,以及实验的危险性,裴寂特意选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沙漠边的山谷作为实验基地。
如今的藩地早已不受大魏辖制,为了提升军事力量,各个藩地都储备了军械制造的人才。
沈秋毕竟不是学物理化学的,虽然当初为了勘探查看了关于矿山炸药的种类以及成分的各种不同。
但到底没亲自制作过,无论是比例还是分量,她都不清楚,只能靠匠人们一点点去测试。
其中危险不言而喻。
又过了几日,山谷里,六七个年龄各异,有老有少,穿着朴素的男人齐聚在新盖好的木屋内。
当他们看到成风拿出来的火药配方时先是激动得几乎要落泪,随后却表情渐渐凝固。
“这硝酸铵,硅藻土,都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个凡士林,这名字听着好奇怪,莫不是还和翰林院有什么关系?”
“这氧化剂又是何物?”
“这样的配方老夫闻所未闻,奇哉怪哉。”
“你们看这些仪器也很是奇怪。”一个年轻匠人从里面屋子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琉璃瓶。
说实话,单就这个琉璃瓶在大魏都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众人皆是面露吃惊,鱼贯进了里屋,整齐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器具,乍一看到有些像是煮茶的器皿。
“这……我也不知,还是等沈娘子来了再说吧。”成风以为这些匠人们会知道,没承想他们也不清楚,心里越发佩服沈秋。
匠人们自然不信发明火药的是个女子,只当是高人不喜露面,让这女子来代为传授。
“不知这发明了火药的是何处高人?”
“一会儿你们就见到了。”
不一会儿,裴寂和沈秋查看了山谷里的地形回来,见人已经到齐了,开口道:“诸位都是兵器大家,本王也不绕弯子,召诸位前来就是为了这张火药配方……”
事实上,这配方早已算不得是火药而是名副其实的炸药,比火药威力大得多,不过沈秋不打算说清楚。
等沈秋说明了炸药的原理及配方里的成分,以及危险程度后,几个兵器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却是越发想见见这位世外高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当前首要任务是完成火药研制,虽说有了配方,但配比以及材料都不明确,其中困难之大,难以想象。
“这凡士林是何物?为何从未听过?”作为兵器世家传人的邹先生率先提出问题。
“说起来算是一种蜡吧,你们可曾听过黑水?”沈秋的视线扫过,见几人均摇头也不奇怪。
接着又道:“之前我翻看一本游记中记载着在西北的北面有一条河,那条河与别处不同,河上漂着很多黑色油脂,被称为黑水,在河边的芦苇上凝结着一种蜡垢。凡士林就是从那东西里提炼出来的。”
几人听得津津有味,又恍然大悟,“真不愧是高人,连这等奇事都知晓。”
沈秋又将配方里的各种成分一一做了解释,这才让人将所有已经准备好的原料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