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女人跑哪里去了?不说,弄死你。”大汉凶神恶煞的威胁。
小女孩吓得牙齿都在打颤,眼中满是恐惧,颤巍巍地指了指远处的草丛,“我,我看仙女姐姐去那边不见了。”
大汉不疑有他,便朝草丛走去。
玄七擅长追踪,也擅长暗杀,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大汉。
人贩子见大汉去拷问几个孩童却不见了踪影,便跟过来。
看了笼子中的几个孩童一眼,瘦高个人贩子阴恻恻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刚刚同你们说话的男人去了哪里?”
这一次男孩一脸惧意地指了指远处。
人贩子瞅了一眼远处草地,露出不屑的表情,“屎尿真多!”
瘦高个人贩子一回到其他人身旁,便说起那大汉的怪毛病来。
“不对,糟了,肯定是出事了,快过去看看。”
于修濂知道裴寂安排了暗卫保护沈秋,可之前明明已经把暗卫全都支开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过来?
沈秋和玄七藏在草丛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再有人过来,心中不由嘀咕,“难道他们不关心同伴死活?”
“还是没发现呢?不会这么心大吧!”
正当她瞎琢磨的时候,玄七突然警觉起来,小声道;“王妃快走。”
“现在想走,来不及了!”于修濂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什么羞辱不羞辱的,这女人太过狡猾,还是尽早除掉的好。
说着,人贩子以及于修濂所剩不多的属下,齐声而至。
“王妃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玄七轻功了得,可带着沈秋却是难以逃走。
“要走一起走。”让她丢下同伴独自逃命,她做不到。
“那就一起去死吧!”于修濂一声令下,几名属下分别从不同方向攻向玄七。
沈秋一脸恐惧,紧靠着大树,似是无处可躲。
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于修濂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抬手就朝她脖颈掐去。
就在他手指即将贴近的时候,原本还一脸恐惧的沈秋表情骤然一变,紧接着一把带着夯土的洛阳铲裹挟着疾风朝于修濂那只手砸了过去。
因着距离太近,他想躲都来不及,手臂结结实实挨了好几铲。
随即,他抱着胳膊“嗷”的一声痛呼出声,鲜血顺着胳膊流淌下来。
“你特么是不是女人?还随身携带洛阳铲的?”
饶是于修濂这样修养极好的世家贵子文人墨客,也被逼的爆了粗口。
除了被裴寂算计的家破人亡,想他于修濂何时如此狼狈过。
栽了两个跟头,竟都栽在裴寂夫妻手上,这两个人难不成是专门克他的?
思绪万千也不过是一瞬的事,于修濂收敛了心神,他就不信,他连一个女人都弄不死。
然而事实是,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便听到骏马嘶鸣,哒哒的马蹄声在不远处响起。
于修濂扭头望去,一片尘土飞扬中,裴寂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眉目冷峻,带着肃杀之气。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裴寂也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让他又爱又恨的身影。
明明长得一副乖软甜美的模样,偏偏难搞又固执,她怎的就不能乖一点呢!
当他看到于修濂要对沈秋下杀手的时候,裴寂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身下的骏马扬起前蹄,仰天长啸,随后速度比之前更快,将一干人都远远地甩在后面。
不过须臾便来到于修濂不远处。
手起刀落间,几名试图拦截他的人贩子直接一击毙命。
“沈,秋!”裴寂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来。
于修濂自知不是裴寂的对手,此时想要劫持沈秋,却又碍于她手中的洛阳铲,也不敢轻易靠近。
权衡利弊,于修濂果断后撤。
裴寂飞身下马,瞬间落到沈秋面前。
沈秋本能地心虚了一瞬,立刻将手里的洛阳铲给扔到了身后,随即掐了把大腿,泪眼蒙眬,换上可怜又委屈,还带着些撒娇的表情,“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裴寂心里一哽,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紧紧将沈秋揽入怀中,心疼地安抚,“乖,都怪我,没事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秋狡黠一笑,她就知道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不要再涉险了好吗?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好嘛,大不了下次遇到危险的事,我不往上凑了。”
“你还想有下次~~嗯?”裴寂语气突然冷了十度,简直要被这女人气笑了。
“没有了,绝对没有下一次!我发亖!”
裴寂深深地呼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竟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祖宗,天天在他心脏上蹦跶,考验他心脏负荷。
“给本王全杀了,一个都别放过!”沉厚的喝令传来,即使在刀剑交鸣之中也分外清晰。
于修濂震惊地与裴寂四目相对,他明明将暗卫全都支开了,裴寂怎的来得这么快。
刀光剑影下裴寂冰冷狠戾的眸子深邃嗜血,仿佛只需轻轻一瞥便能主宰他的生死。
于修濂心里升起浓烈的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胆寒的裴寂,原来这才是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不!就算是战场上,他也只是冰冷无情,却不会有如此恐怖的戾气,好似要将他撕碎一般。
是沈秋,只因为他动了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