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竟是我兼祧之妻,人虽在四房,可这些待遇却不能短你的…”
不等他说完,夏芙摇头如浪鼓,“我不要,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要。”
她将帘帐搂在怀里,脑袋搁在拔步床一角,躲着他,眼底有湿润,
“家主,我答应这桩事,是为了给我丈夫留个后,我没有觊觎家主钱财的意思。”
程明昱听了这句话,心里莫名闪过一丝躁意。
沉默许久,方嗯了一声,算是揭过这事。
见他不再坚持,夏芙下榻吹了灯,爬上榻躺好。
这一夜二人没有任何交流。
夏芙能感觉程明昱好似有些沉闷,应该是她方才拒收分红而惹了他不快吧。
家主这个人怎么能好到这个份上,对着她一个外人也这般大方。
戌时初刻过来,不到戌时四刻便结束了。
也不知为何,今日他抽身时,夏芙心里莫名有些发空,听着他下了塌,整理衣裳打算离开,夏芙鬼使神差掀开帘帐,衣衫顾不上系好,水红的外衫要落不落搭在肩上,衣襟松垮交叠在她胸前,露出一偏深影,
“家主……”她忽然叫住他。
想起老太太的交待,要留住他,一次两次均无妨。
今日时辰尚早,远不到他往日离开的时辰。
夏芙颤声问,“家主,还要喝茶吗?”
每一个字眼仿佛从喉咙间抖出,出卖了她的心思。
程明昱回过眸,深深凝望她。
第106章 番外8 程明昱/夏芙 珊瑚串
这个月的十五,月盘又大又圆,明明朗朗的银芒伴随廊庑的灯光洒进来,他能清晰看到她的脸,好一双明亮的杏眼,眼底好似有水光在漾,样子笨拙又认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嗓音冰冷,带着几分未褪的沙哑,一步一步走向她。
夏芙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这样大喇喇的留人,算什么,真是因为老太太的嘱咐,还是旁的缘故,夏芙说不清,也不想究查明白,话已出口,踟蹰越发显得跌份,她于是认真道,
“知道。”
“为什么?”
明明一次就够,任务完成,为何还要?
程明昱眸色极深,好似深渊过流的湖,好似绷紧的一面鼓,只消一颗石子破去这片平静,暗潮便可翻涌而出。
他腰封还未系好,被握在手心,外衫罩在修长的身躯,如一堵山似得矗立在她眼前。
夏芙被他问哑住了,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混混沌沌回道,“婆母说…能增添机会……”
程明昱闻言愣了下,旋即无声地嗤了一声,慢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芙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不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顿觉丢脸,忍不住往被褥里一缩,“家主,我…”“失言”二字没说出来。
那道身影忽然罩过来,握住她胳膊将她往枕褥间一摁,她人还没反应过来,脸扑在褥子里,纤腰被他掐住,就这么来了。
“如你所愿。”他立在榻前,面色清冷,一字一字推进。
夏芙顾不上挣扎,倒吸一口凉气,婉转的嘤咛无可遏制地从嗓间破出,身子软成一摊泥。
刚结束不久,当然很顺利,又很新奇。
不用回避他的脸,不用回避他的身子,什么都看不到,甚至也没有躺着那么累,只用像个鸵鸟静静依偎,褥子被她拽了一下又一下,脸可以完全被捂住,嗓音也漫入枕褥间,什么都不用面对,可以很痛快地宣泄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应当很不雅观,摇摆着腰身想要逃脱,他偏不许,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似要将她的心掐在掌中揉碎,夏芙羞赧极了,捂着脸埋怨,
“家主,您轻些…”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掠入,仿佛要往她心窝里掏,夏芙咬着唇重重哭出一声。
老嬷嬷见里面动静停了,已然捧着衣衫打算进来伺候,行至帘外,里头骤然间又飘出夏芙的哭声,人登时就惊住了。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
也难怪啊,那么娇俏貌美的小娘子,谁见了撒得住手?
家主也是男人。
老嬷嬷愕然退下。
月盘已落去树梢后,夏芙褪去身上的湿衫,在棉被里趴了好一会儿,汗干了后,身上有一种难言的舒爽,今夜才意识到原来家主过去还有保留,她察觉到他身子的反应,于是主动挽留,他就顺水推舟了,夏芙一面羞臊,一面愕于自己的大胆。
下回怎么面对他呀。
她没意识到,她已冥冥中开始期待下一回见面了。
亥时四刻回房,又晚了两刻钟。
程明昱浸泡在浴桶里,面上的餍足久久不消。
他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自己,这是第一回。
理智告诉他,他们只是为了生个孩子,不能有过多的念头,可事实是,很贪恋她的身子。
程明昱啊,程明昱,你也有今日。
沐浴更衣回到书房,已近子时,程明昱没有再理公务,倒头就睡了。
翌日天还没亮准时起床,先习练了一套健身强体的剑法,方回书房处理族务。
夏芙就起的没这么早了,一向勤勉的小娘子睡到日上三竿方起,昨夜闹到最后睡着了,顾不上梳洗,晨起便着嬷嬷备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泡了身子,方来给老太太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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