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一把把她拽住,又烫到了一样,飞快的松开手。
江望舒踉跄了几步才彻底站稳,好歹没摔倒。
她生气的去看江屿,对方却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睛。
天气还热,江望舒就穿了一条柔薄的裙子,小飞袖,露出了白腻如雪的双臂,她的体温比一般人低一点,皮肤上毛孔细得几乎看不到,触手全是骨肉匀亭,柔滑细软。
江屿觉得自己的手心像是点起了一团火,那火一路蔓延往上,烧得厉害。
他垂下眼睑,收拢掌心,生怕江望舒看出端倪。
江望舒哼笑一声:“我这个人就是走不得寻常路,难得想老实一回,反而差点摔了。”
“……我下次请人把这里改改。”江屿说,还是不看她。
盯着江屿看了一会儿,江望舒突然生气了,抿抿嘴,扭过头,自顾走了。
车都不愿意坐江屿的,自己去叫了家里的司机。
上车的时候她还是气呼呼的,怎么都顺不下去。
司机从小看两个孩子长大,一眼就看出两人又在闹矛盾,或者说,是小姑娘自己在发脾气,毕竟这么多年,每次都是江屿让着妹妹。
他笑:“怎么,你哥又哪里惹到你了?”
“别提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话不算话。”江望舒很不客气的来了通地图炮。
刚刚才说舍不得不认自己,这才多久呢,碰到她都觉得嫌弃了?
江望舒很不服气地举起自己的胳膊,摸了摸又闻了闻,又软又白又香,哪至于叫人这么嫌弃的。
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了外面那些只想往他身上扑的小迷妹?
江望舒很不屑地皱了皱鼻子。
算了,谁在乎那家伙,管他怎么想,妈妈还愿意认自己就行。
江望舒对着皮质的座椅靠背,恶狠狠的想。
第17章
江望舒回到了公寓。
不过这里应该很快就不属于自己了。
该还回去的东西都得尽快还,她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死占着不放。
江望舒先清了一下保险柜里的财物。
她现在手里最值钱的,就是作为成年礼,转到自己名下的这一整栋公寓楼。
除此以外,还有各种名贵珠宝和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绝大多数都是江屿送的,她很多都不知道具体价格,总归总价会很吓人。
妈妈和江屿肯定不会跟她计较这些,如果她还能活很久,大概也可能舍不得,不过现在,心态倒是难得的豁达。
宋梨若,本来才应该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江望舒关上占了一面墙的保险柜,又扯出一张纸,把保险柜的密码写在纸上,到时候可以把这张纸交给宋梨若。
还有些鞋包衣服,以及更适合日常穿戴的轻奢首饰珠宝,基本都是楚媛或者她自己平时买的,价格都不便宜,但也不怎么保值。
楚媛是个做事极妥帖的人,梨若要是住进来,这些东西到时候肯定全部都会换新的,穿用过的老物件都会被清理掉。
江望舒转了一圈,本来还想整理一下,可很快就放弃了。
东西太多,她拿走也没地方放,还不如先堆在这里,等她没了以后,该怎么处理,也不用她头疼了。
要么拿去卖二手,要么扔掉,反正总有专业的人来善后。
江望舒又拉开玻璃柜,黑丝绒底面的展示柜里还放着20来块名表,多半都是其他长辈或者朋友送的礼物,家里人都知道她手腕上不喜欢戴东西,一般不会买这个给她。
只有一块除外,那是一块表盘是星月图案的古董手表,其中月亮用的是切割的黄宝石,星星则是用十几颗钻石镶嵌的,据说是以前某位皇家公主的珍藏。
这也是江屿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是她18岁的成年礼物。
盯着这块表看了一阵,她对江屿的怒火忽然就散了。
这么多年,她哥真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突然发现这个妹妹是假冒的,发点别扭也正常。
反正他也发不了多久了。
江望舒决定还是要对他大度一点。
她最后又看了一圈这套公寓。
因为上学方便,她在这边住了三年,零零碎碎留下了很多痕迹,也有很多回忆。
桌子上有一道深棕色的焦痕,那是她去年和朋友一起过生日的时候,蜡烛不小心掉在桌上留下的,桌子换起来麻烦,后来阿姨垫了一块桌布遮掩,但是她不喜欢桌布的质感,又给撤掉了。
窗台上放着几盆零落的小花,那是春天时候,她听说草花容易养,又容易开得茂盛又漂亮,便买了几盆,养护好了果然好看,大捧大捧的各色小花缤纷的簇拥在窗台边,让这个春天都格外绚烂夺目。
只不过现在夏天都过了大半,花也少了,稀稀落落的又缺乏照料,只有保洁阿姨偶尔过来浇浇水,花枝便长得凌乱,叶子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再没有了往昔的风光。
听说草花盛花期长,寿命却短,大部分撑不到明年春天,就要彻底凋零了。
她便又学着母亲的样子,给花浇了水,施了肥,细细修剪了枝条,果然看起来好多了,新绿的芽顺着光线伸展,仿佛依旧生机勃勃。
就算活不长,也要精精致致的,看起来才舒服。
江望舒微微笑着,觉得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她又收拾了几套日常穿的衣服,两双鞋,总共都没装满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