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拿走拿走。
小时候,两个人明明都对这个婚约不屑一顾,还达成了攻守同盟,可这两年,也不知道贺云平哪根神经抽了,开始扮演起情圣,实在叫她很有负担。
十几岁的高中生,谈个屁的恋爱,还动不动未婚妻未婚妻的叫,简直叫人脚趾扣地,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几十岁。
江屿眼神清浅掠过桌上被丢弃的花:“你等下有约,还是直接回家?”
江望舒扒拉着头上的饰品:“直接回家,哥你等我一下,我先卸妆换衣服。”
然后就快步进了化妆间。
一进化妆间,江望舒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走道上的男人。
“那个人好帅!”
“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几岁,不知道是学生还是已经毕业了。”
“是谁的家属吧,我看见他还捧着一束花,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男朋友,简直死而无憾了!”
江望舒抿着嘴笑,加快了卸妆的速度。
邢雨佳也认出江屿,可惜她人怂,从看到偶像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憋住一口气,脸胀得通红,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甚至江望舒叫她一起坐车回去,邢雨佳也用力摇头,誓死不从。
要是和偶像同坐一辆车,她觉得自己肯定能活活憋死。
江望舒对此表示很遗憾,不是她不帮闺蜜制造机会,奈何闺蜜不争气啊!
第2章
车上,清爽的风从车窗外卷进来,俏皮的揪着江望舒的头发。
江望舒坐在副驾驶座上,随手把被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拢起来。
江屿看她一眼,在江望舒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又扭头看向前方。
“学校的事妈跟我说了,你要不想出国,国内也一样可以读。”江屿说。
虽然操作起来有点麻烦,但顶多,也就是晚一年的事。
“还是哥懂我,”江望舒松口气,“你是第一个没问我为什么的人。”
江屿:“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任性的人。”
江望舒扭头,看向她哥。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不多话,但是对自己这个妹妹,永远都是无条件的宠溺。
有这么一个哥哥,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惜,偷了别人的东西,总归要还。
江望舒再次怅然的叹口气。
她还是舍不得。
江屿又看她一眼:“累了?”
江望舒打了一个哈欠:“有点,这几天排练强度挺大的,还好没出什么问题。”
“正好休息几天,学校那边我帮你联系,可以先跟着上课,学籍明年再转。”江屿说。
就算不依仗江家的背景,作为音乐专业的高材生,手握多项国际大奖的江望舒,还是很容易联系到愿意让她继续进修的学校。
江望舒对此的兴致却不高。
“不急,我想先缓一缓,等明年再说也行。”她恹恹的说。
江屿察觉到江望舒的情绪不对。
再仔细想一想她改变主意的时间点……
江屿修长的指尖,轻轻在皮质方向盘上摩挲了一下。
江屿:“你之前那次车祸,恢复得怎么样?”
一个多月前,江望舒遭遇了一场车祸,情况不算严重,主要是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当时还昏迷了小半天时间,但是苏醒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望舒愣了愣,轻描淡写的说:“早就没事了,就擦破点皮而已。”
她知道江屿应该是猜到了点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猜到她真正的秘密。
江望舒并不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不过,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情况都有点复杂。
她又无奈的叹口气。
总觉得,这一个多月,她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这句话好像也没说错。
现在的江望舒,并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她是很小的时候穿越过来的,可惜穿越前的事她早忘了个精光,只依稀记得,她应该就是个普通学生。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单纯运气好,穿到了富贵人家,父母虽然是商业联姻,感情不深,但也没有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个好哥哥,对上顶住了所有压力,让她可以专心发展自己的兴趣,对下,对她十分宠溺,也不知道叫多少小姐妹羡慕嫉妒恨。
除了那个莫名其妙订下的娃娃亲糟心一点,这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人生。
结果,一个多月前的车祸,那次小小的昏迷,却让她发现,她竟然是个冒牌货,故事里的假千金,那种最受观众唾弃的角色。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这个假千金算不上恶角,或者说,她在故事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过不了多久,她就要从故事里彻底退场了。
她寿命到了,马上就要死了。
这就叫人很无奈了。
江望舒也尝试过稍微抗争了一下命运。
可惜没用。
她的退场方式是绝症,现在检查不出来,但是一旦爆发,就会“咻”的一下,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她的小命给带走。
谢天谢地,至少不会是一场漫长的煎熬——这算是这场不幸里,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她去过医院,做了全套最高新尖的全身检查,什么问题都没发现。
看着那一张张结果近乎完美的检查报告,江望舒内心的预感,反而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