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彻骑着自行车带着孟箬回到自己的小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现在整个房子就他们两个人,孟箬才有时间打量这个小窝。新买的洗衣机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洗衣机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摆在洗衣机旁边的是她两个嫁妆箱,也是喜庆的大红色。
不止这里,门上、窗户上也都贴了大红色的囍字。
房子的格局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她走进房间,床上铺的是也是大红色的被子,不是她的嫁妆喜被,应该是游彻另外准备的。
这个新房虽然简陋,但该有的氛围也都有了。
没想到大佬还挺细心的,孟箬想。
“明天装洗衣机的人会来。”游彻说。
孟箬点点头,他们有两天的婚假,明天还能再休息一天。
而后,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我先去洗。”说着,游彻拿起脸盆和毛巾,就进了卫生间。
游彻去洗漱,孟箬则在他们的卧房那打量。
打量了一会儿,她将铺在床上的喜被收起来,现在是大夏天,用不着盖被子,铺在上面纯粹为了好看,喜庆。
将喜被收到柜子里,孟箬累得喘了两口气,然后她坐到床边准备休息会儿。
谁知刚坐上去,床就发出很恐怖的“吱呀”声,像极了鬼片里的那种关门声。
孟箬挪动了一下屁股,结果床又发出“嘎吱”一声。
她脑袋一歪,盯着床,皱着眉头看。其实刚刚她收喜被的时候,就发现这床好像有点摇晃,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夸张。
床一看就老旧,年深月久,应该是原本就在这的。
孟箬像是不信邪地坐在床上晃了两下,这床就跟要散架一样,不停地发出“嘎吱”“吱呀”声。
绝了,这床,晚上怎么睡啊?
游彻刚洗漱完,一出卫生间,就听到卧室那边传来剧烈的摇床声。
吓得他赶紧跑去卧室查看,结果就看见孟箬坐在床边摇床。
游彻:……
孟箬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他,连忙道:“这床怎么睡啊?”
说完,她还又摇了两下,表示她阐述的事实。
嘎吱——吱呀——嘎吱——吱呀——
这架年岁已久的床发出它最后的声音,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
床塌了!
孟箬也因此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床板上。
她揉着被磕得有点晕的后脑,坐起身,现在是大夏天,床上就铺了一床新买的凉席,这一下磕得她感觉脑浆都晃匀了。
她抱着后脑勺站起来,看着已经彻底塌掉的床,秀眉一挑。
这床这么脆弱,被她摇两下就塌了?
这是她远未预料到的,不然她也不会作死到死命摇床。
绝了!
孟箬抬眼,一脸无辜地看向游彻。
“这床质量不行,就算我不摇它,我们俩睡在上面也会塌的。”她有些苦恼地解释。
“我知道。”反应过来的游彻,走过来查看床的情况。
现在的床,床尾的两条床腿直接断裂,床头的两条床腿则是连接处松动,现在连接处的卯榫也断裂。
随后游彻又嫌弃竹凉席,查看床板,床板倒还结实,一点事没有。
“这种情况只能把床腿锯掉。”游彻说。
说完,他便出房间去工具箱里找锯子。
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一把木锯,然后蹲下身开始锯床头的两个腿。
新婚之夜,又是塌床,又是锯床,也是没谁了。
孟箬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又滑稽又好笑。
锯完床的四条腿,游彻收好锯子说:“可以了。”
“今晚先这么凑合睡吧,明天我找几块砖头给它垫高一点。”
“等下回发工资,我让木匠打个新床。”游彻安排得明明白白。
“嗯。”孟箬回了声。
听着她闷闷的声音,游彻才想起方才床塌的时候,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磕到了后脑啥。
“刚刚有没有吓到?”游彻问。
“有点。”孟箬回答的时候又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床塌的时候,把后脑勺磕痛不说,更重要的是床塌的瞬间,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猛然下坠时的惊错感。
“后脑勺还痛不痛?”游彻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关心道。
“还好,”孟箬如实回答,“就是刚开始碰到的时候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嗯,”他点头,“这事怪我,之前,我铺床的时候就发现床有点摇晃,但这几天太忙了,我也就多没在意。”
房子是近期才定下来的,布置好房子后,他也没过来睡。
他想的是东西什么都是新的,还是等新娘子嫁过来再用,于是,他便一直睡在电器厂的宿舍。
“没事。”
孟箬刚说完,门外突然响起“嘭嘭嘭”的敲门声。
说是敲门,其实用拍门声更恰当。
这大晚上,谁这么火急火燎地找他们。
孟箬正欲去开门,游彻却是抬手一挡,说:“太晚了,我去吧。”
她一想也是,这大晚上的,如果敲门的是位男同志,那就尴尬了。
门一打开,门外就响起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你们这大晚上的干嘛呢?搞出这么大动静,‘嘭’的一声巨响,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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