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到了极致，再也坚持不住的，缓缓闭上眼睛。
往日做什么都井井有条的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与他往日的阳光不相适配。
带着阴厉的坚持。
“这里都交给你们了，我回妖界一趟。务必把辰昀给我拎出来。”
“老大！你不能回去啊！”
“你现在回去，那我们的这么长时间的坚持算什么啊，老大不能回去啊！”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
但是他们猫界的派来人界进行考验的妖类，从来都没有半路回去的道理。
对他们来说，现在回去，与半路放弃无疑。
郜麒礼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被辰翊的一个眼神抵了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把这边处理好。”
所有的话停在喉头。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辰翊。
即便是被派去护卫，为了统治地域打红了眼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戾气这么重的他……
妖界——
头上顶着乌云的辰翊，脸色暗沉的可怕。
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女人，坐在医学长老的地域内。
作为乌圆资质最深的医学长老贺鹤，翘着尾巴撅着屁股跑回来。
一刻不敢耽误。
甚至听到别人说二少部主找他，还以为那人是在开玩笑。
二少部主明明在人界经受那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什么考验呢！
要他说，这个考验根本就没有设置的必要！
二少部主可是是他亲眼看着，亲手带大的！
什么品行什么猫格他能不知道？
就大少部主那不成器的样子，还有获得继承权的可能性吗？
没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自从猫王在三年病重时，蛇族将领趁人之危将攻击猫界。
二少部主带着人将敌军击退，告捷所有人都看来是必败之战之时，就已经在猫界留下浓墨重彩第一笔。
从那以后，不光是猫王，还是猫界子民都对他赞赏有加。
所以，应该不会有人用辰翊的名字开玩笑。
直到看到窗边的那熟悉的脸。
只是，那人的脸上带着从没见过的，像是不属于他的阴霾。
往日常常翘起的嘴角紧紧绷直。
眼底像是深渊般。
看到这一幕，贺鹤心瞬间揪起。
想到可能会有什么大事，连忙一个起跳，从窗口跳过去。
“二少部主，您怎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辰翊的眼神终于从林初的身上移开。
开口就是：“能不能救？”
说着，手上的力度温柔，将枕在他腿上的脑袋转移到枕头上。
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在实验室拿过来的药瓶碎片。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辰翊满脸焦急担心的样子，还是趴到瓶口处轻嗅。
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
站在床上，围着林初转了两圈。
眼中对辰翊的疑惑，转而变成对林初的疑惑，再到惊诧。
“二少部主……这……”
“人类？”
“你是让我，救一个人类？”
辰翊点头。
“贺长老，您是我们乌圆资质最老能力最深厚的医者，也是跟我最亲近的一个医者，所以我现在只能找到你。”
“只要能让她醒过来，什么办法都可以，缺什么材料或者药材，您告诉我就好，我让人去找。”
贺鹤收起惊诧，一脸认真。
毛茸茸的爪子在林初身上打量。
摸索。
还不忘低头嗅嗅放在一旁的药瓶子。
再次回来的时候，刚刚的猫已经变成了翩翩老者。
一头略微发白的头发没有任何打理的披在肩头，脖子上还戴着一串贝壳穿成的项链。
距离赶海的老人，可能就差手里的一根权杖。
明明脸上因为年龄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但却一点没有老人的样子。
一手拿着书，兴致冲冲的走过来。
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
“老二！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着，将手里的书放在辰翊眼前。
指着其中的一串文字。
“看这里，是不是和你那个玻璃花瓶的样子一样？而且我刚刚闻过你拿过来的药瓶子，就是这个了！”
说着，还不忘用镊子夹起来其中一块，放到阳光下细细观摩：“确定药瓶子都在这里了吧？”
因为知道贺鹤的习惯，他还专门看了眼一旁试验台上的药瓶。
看起来像是现配的。
直接一股脑，将所有的药瓶子都装进口袋里。
他只是看过一些简单的医术。
而贺鹤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显然不是他能看懂的。
只是皱着额头，语气低低的：“都在这了。”
此时的林初正如贺鹤说的，玻璃花瓶。
逐渐苍白的脸，愈发发凉的体温。
偏偏，那张甜美的脸，即便是这么睡着，也没有一点失控的样子。
像一个玻璃花瓶。
仿佛轻轻一捏就要碎掉。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
渡了一层金黄色的薄光。
像是在提醒着她有多易碎一般。
“所以，现在材料需要什么吗？什么时候可以治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