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犯了众怒,这不是消遣人吗?这位老哥顿时遭到围攻,只有少数嗅觉灵敏的人,觉得情况不大对劲。
“我脊背有点凉……是我阴谋论吗?我怎么觉得这句回复,不是本人?”
“嘶,不带这样吓人……也许是他女朋友发现他搞恶作剧,替他发的?”
又过了一天。
吃沙拉还要普罗米修斯干嘛[lv.4]:我去检查了,结果竟然是没有感染。不得不说,我松了一大口气。虽然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也许我其实应该去看精神科?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之前的回帖。
吃沙拉还要普罗米修斯干嘛[lv.4]:等等,一天前的帖子不是我发的!天呐!这不对……救命,我该怎么办?
就跟“狼来了”似的,这时候基本没人理他了,都在吐槽他“属实该看精神科”。
又过了一天,这个ID突然把自己之前所有发帖都删了,还好有围观者保存了截图。
然后就是最终引起轩然大波的最后一次发帖,也就是所谓的“感染者日记”:
吃沙拉还要普罗米修斯干嘛[lv.4]: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发帖。我注意到之前的帖子全部被删除了。我一点都不意外——是“祂”删的。
“我很确定,我被感染了。”
“对于我是如何感染的,我完全没有头绪。如果不是虫族已经入侵了天空城,有虫子在我没有留意时掉进了我的衣领,那么我唯一能想到的线索,就是自己长期注射的生物制剂。”
“我患有关节炎,每个月要注射一次生物制剂来缓解疼痛。我不了解成分,只知道里面含有虫族提取物,由’卡拉卡拉制造‘生产。”
“我没有证据,如果因此给’卡拉卡拉‘造成了商誉损失,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发出警告。”
“我不能确定我被感染了多久。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三个月前,我开始出现阅读障碍,并且渐渐觉得自己对数学比对文学更感兴趣,甚至一度考虑转系。”
“我只以为是高中糟糕的数学老师掩盖了我真正的兴趣——如果不是’生存帖‘,我根本不会警觉。”
“然后就是大家知道的事情了,我开始发帖问询,接受大家的建议做了SRE测试,纠结犹疑两天后,我决定去抽血检查。”
“然后我足足失去了两天的时间。我不是指我没有这两天的记忆——我记得自己吃饭,上厕所,睡觉,甚至还能勉强看点儿书,但我仿佛忘记了感染的事情。”
“两天后我醒悟过来,去做了检查。血液中没有查到’左拉‘。我以为我是精神出了问题。”
“然后我就发现了’祂‘替我发的帖。而我没有发帖的记忆!”
“我太害怕了,发消息给一位生物学院的同学求助。让我意外的是,他好像不太意外。他说血液也会有检查不出来的时候,建议我去做一个脑部扫描。”
“我在去做扫描的路上,两次莫名其妙地走到半路又折回家。我很害怕,但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是我第三次出发,正在等悬浮艇。我穿着隔离服,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导致人们有点怕我。他们确实应该远离我……”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半晌。
“这届大神真能整活,太有幽默细胞了,哈哈,哈哈哈”
在这句“哈哈回复”后面,很长时间没人回帖,就显得这个“哈哈”,特别突兀,仿佛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的笑声。
第315章 生化危机(七)
“天呐,我见过他!”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有人出来证实:“等悬浮艇的时候,就像他说的,包得像个木乃伊……但船来了,他却没上,掉头回去了!”
也就是说,他第三次也没能去做检查。
“……这应该叫精神分裂,还是多重人格?”
“我也倾向于他是精神出了问题。血液查不出左拉,那就是没有感染嘛。还能不经过血液,直接寄生大脑?”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我是不会再买卡拉卡拉的东西了。”
“+1……我要囤点物资了——宁可信其有。”
“↑你囤物资,隔壁囤枪,有个毛用?”
“那我不能也囤枪吗?”
“我承认这波整活帖配合得天衣无缝,可以说是行为艺术了——但你们也没必要当真吧?”
网络上的吵吵嚷嚷还在继续,对周晓辰来说,最值得关心的还是“血液检查不出来”。
“这么邪门的吗?”她拿到了许琳琅通过幽灵转交的报告,显示样本抗原沉淀反应没有查出左拉真菌,甚至核酸检测扩增到40轮,才发现了非常低量的疑似左拉DNA片段。
即使这些片段不是误检,以其浓度之低,应该已经远远低于感染阈值——并不是一个左拉真菌进入血液就会让人感染的,浓度太低的时候,会被免疫系统迅速清除。
但是检测出的另外一种未知真菌引起了周晓辰的注意:“莫不是什么新品种?”
与此同时,马尔库斯把一张纸条转交给奥拉——在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传递消息的方式居然又退回了写字:
“研究发现,这种未知真菌是左拉的宿主。左拉甚至能寄生真菌!该宿主的源头应该是一种真菌性脑膜炎的病原体,其特性是撑破毛细血管,通过血脑屏障。左拉在寄生这种未知真菌后呈休眠状态,直到被神经元电信号激活,才开始大量繁殖。奥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