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小强杀手不需要辅助!
周晓辰借助光脑仅有的距离扫描,优先锁定最近的目标,快稳准,力求一枪一只,一击毙命。
她很快发现诀窍:虽然液体柱射程是25m,但有效杀伤距离其实只有20m。攻击位置也很重要,射中躯干才能造成最大杀伤,射在虫翼上虽然会黏住翅膀,让齿蛉失去飞行能力,但她没忘记“咬合力100到300kg”和“神经毒素”——活着的虫子掉进人群,也是极度危险的!
在密集的液柱攻击下,整片广场很快雾气弥散,已经很难用肉眼锁定目标,必须依靠光脑辅助搜索。虫子下雨一样往下掉,有死的,但也有活的。
她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人群中开始出现惨叫声,余光里她看到有人掏出了匕首,开始跟虫子近战拼刺刀了!
但她没有近战武器!
就算有,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意义恐怕也不大。
那就不考虑了。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御。
冲天喷出的液体终究要落回来,大家都淋雨一样淋了一身。这种液体杀虫成分未知,气味甜腻,闻久了也头晕,但愿对人毒性不大。
视野忽然一黑,一只齿蛉在周晓辰眼前无限放大!
翅膀上面,是绿色的纹路。
她不知道这只齿蛉是从哪里扑过来的,但在这个距离下,她能看到虫子身上的每一根绒毛,像一根根蠕动的钢刺!
钢刺扎进了她的手臂,而巨大的口器正好卡在灭火器上面!
千钧一发的时候,周晓辰的脑子里面打出的居然是“100kg”——还好还好,咬不穿钢瓶。
这辈子第一次打这种势均力敌的架,周晓辰只能凭着本能,猛地一扑,反客为主,把这个扎人的虫子扑倒在地,双手用钢瓶死死地卡住它的口器,然后伸一只脚把灭火器喷口管子勾成“U”型,朝向虫子;再伸另一只脚使劲踩住不断扑腾的翅膀,最后保持着这个四肢并用、毫无技巧的动作,扣动了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下,液柱以极高的射速喷出,整个冲掉了齿蛉的头部!
这还没完,液柱继续往前冲了一段,扫中不远处一位大兄弟的膝盖,扫得他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啊!这!
但齿蛉没有脑袋的身躯还在挣扎,周晓辰只能保持压制,没法马上过去查看。好在那个距离下液压已经不高了,大兄弟没过几秒就一瘸一拐地自己爬了起来,坚强地继续战斗了。
周晓辰在心里大呼“对不起”,且把近战训练提上了日程——远程武器也太容易痛击队友了!
雾气缭绕的战场混乱不堪,防雾的VR眼镜也扛不住粘液直接往上喷,变得模糊了。双方都在减员,你不知道还剩多少队友,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敌人。
很多人的“子弹”都已经空了,液柱开始稀稀拉拉,但周晓辰一直有意识节省弹药,还在稳定射击。余光里她看到有人倒下,有人把伤员抬走,最后她身边清空了一片,常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希望他是去帮忙抬伤员,而不是被抬的那个。
射出最后一道液柱,再扣扳机,发现她也射空了。
周晓辰转头去看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伤员丢下的武器,然后就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老爷爷朝她竖起大拇指。她耳朵嗡嗡的,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糊成一片的VR眼镜贴心地给她打出了字幕:
“我们赢了,孩子。”
第6章 抖勺大师竟是我自己
白发的老爷子把钢瓶顿在地上,将卷到胳膊肘的袖子放下来,遮住了肌肉虬结的毛茸茸的小臂。他又仔细地把衣袖抚平整,扣上袖扣——那里绣着一行看不清的小字。这时候有位穿白大褂的国字脸女士跑过去,大约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老爷子摆手拒绝,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这身姿,这神态!
周晓辰忍不住星星眼:好帅!
挂满了杀虫喷剂的VR眼镜仍在坚强地工作,察觉到她的视线,殷勤地给她打出了白大褂女士与老爷子的对话:
“尼科诺夫指挥官,您是否受伤?”
“我很好,女士。即使是年老的狮子,也没有那么容易被鬣狗咬伤。请您先看看那个孩子是否需要帮助。”
这还不够,光脑又帮她锁定了老爷子袖口处绣的那行字:阿纳斯塔西娅。
周晓辰:……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这样搞得我好像又听壁脚又偷窥,怎么一股子猥琐?
但是听了光脑的半截八卦,就仿佛接了一个只发现一半线索的解谜任务,不弄清楚简直逼死强迫症了!
爷爷是指挥官唉!虽然他看起来已经退役了,但带领群众抗击虫族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望的样子。
谁是阿纳斯塔西娅?
是爷爷的爱人吧?
把爱人的名字绣在袖口,怎么这么好嗑!
周晓辰捂住胸口,结果让赶过来的国字脸女士误会她受到了严重伤害:“天呐,孩子,你呼吸困难吗?你需要担架吗?”
“不是,没有,我很好,我能走!”护士阿姨明显想到神经毒素、呼吸麻痹之类去了,眼看就要招呼人上担架,周晓辰赶紧把手放下来,否认四连。
即使看起来活蹦乱跳,护士看到她胳膊上的血迹,还是不肯放她走,“跟我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周晓辰找不见常笑,正想去看看他在不在伤员堆里,于是从善如流,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