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冒昧啊。随遇在衣柜里都快瑟瑟发抖了。
不过说是衣柜有点贬低这地方了,这其实是个衣帽间,但却是傅竞帆这座房子里其中相对较小的一个。
要是藏好了,其实慕容打开门未必能一眼就看到她。
慕容嗤笑一声。
“您不信啊?不信您冲里面叫一声看她敢不敢答应?”傅竞帆故意大声道。
这一刻,随遇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想好了,万一今天真被发现就拉着他一起毁灭吧。
“好好好,那到底是个什么样个姑娘啊?你给请出来一起喝杯茶呗?”慕容是个千年修行的老狐狸,猜测没准真有姑娘在这房子里?
一是因为多余的杯子,二则是她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青木与茉莉混合的香味在空气中隐隐浮动,很清新淡雅。
闻味辨人,慕容直觉这个姑娘也不像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但为什么要藏起来,见不得人似的呢?想不通。
傅竞帆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继续将混不吝进行到底,“我可请不出来,这小雀雀脾气大的很,怕给我抓伤。”
慕容实在受不了小儿子这么癫的状态了,“行行行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您今天来干嘛?是来看我的吗?是的话为什么两手空空?”傅竞帆倒反天罡地挑起理来了。
混蛋儿子当了二十八年,游刃有余。
慕容懒得理他的疯言疯语,“和你徐阿姨在这附近一起吃了晚餐,突然想起来你住这里,就顺路来看看。”
好一个“突然想起来”、好一个“顺路”啊!
“您大点声,让我们家小雀雀听听,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在这种家庭氛围之下,人家更不敢轻易现身了。”
慕容“啧”了一声,回怼道:“劝退人家的,是你的家庭氛围吗?明明就是你这张贱嘴。”
谁来救救她啊?躲在里面听这对活宝母子吵架的随遇真的很想遁地而逃。
慕容又和傅竞帆聊了快半个小时,话题无非就是让他没事多回老宅看看、要记得奶奶八十六寿辰、以及徐阿姨的女儿秦舒雯是个不错的姑娘之类的。
可能碍于真的以为有女孩藏在这里,最后一个话题话说的很克制。
傅竞帆一直神游天外地敷衍着。
见儿子兴致缺缺,慕容也不打算继续讨人嫌了,起身要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又忽然回头,“嗳,你晚上吃饭了吗?”
“……”
真是后妈啊?都聊这么长时间了才想起来关心儿子吃没吃……
“吃了吃了,您快摆驾回宫侍寝吧。”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臊人的话呢?”慕容实在没忍住,回身给了傅竞帆一个大逼兜。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母亲,傅竞帆关门走到卧室门口,“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快出来吧,我妈走了。”
随遇顶着浑身的怒气走了出来,杀气腾腾地看着傅竞帆。
她进,他退。
“你干嘛呀?”
“你故意这么玩,有意思吗?”随遇面色严肃。
“生气啦?”傅竞帆探究地看着随遇的脸,“谁让你不大大方方坐在这呢。”
“然后呢?你怎么跟你妈介绍我和我们的关系?”随遇冷言冷语丢过来。
“我会一把将你夹到胳肢窝底下,兴奋地和我妈说,‘好好瞧一瞧看一看,这是您未来儿媳妇儿,美吧?’”傅竞帆嬉笑道。
信他个鬼!
随遇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做你老婆,做梦去吧!”
傅竞帆无所谓地挑挑眉,“小心将来打脸。”
随遇不屑一顾,本来想和他心平气和好好谈谈的心思都没有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傅竞帆在她在门口换鞋之际漫不经心问,“我傅竞帆照比顾宴岑差在哪里了?我家世比他好、人也不比他长得差,事业有成为人正直,还活儿好,你怎么就不能跟我好好处?”
自恋就自恋,夸自己就夸自己,忽然冒出一个“活儿好”,是有毛病吗?
“我宴岑哥可没你欠。”在随遇心里,顾宴岑哪哪都好,戴了这么多年的滤镜岂是说摘就能摘干净的。
“那我以后要是不欠了呢?”傅竞帆忽然拉着她的手臂定定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之前就是炮友,以后……”
傅竞帆用大手捂住她的嘴,“行行行,以后我还继续给你当没名没分的炮友还不行吗?别说不中听的话。”
他不想低下高昂了二十几年的头颅,但也不想和她撇清关系。
什么啊!她想结束这种关系。
“唔……”
傅竞帆用唇代替手,吞噬了了她接下来可能会说的“结束”、“划清界线”、“桥归桥路归路”这种话。
有奸情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傅竞帆了解,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们以后就什么也不是了,他不想。
傅竞帆的吻技非常高超,他对自己的男性魅力也有自知之明。随遇,逃不掉的。
随遇在与傅竞帆的唇舌交缠之间慢慢溃不成军、几乎缴械投降。腿都软了,双手堪堪贴着墙壁扶住。
其实是傅竞帆的大掌在背后扶住了她,不然早滑下去了。
“傅……”随遇几乎呢喃不出什么像样的话语,更遑论阻止他继续攻城掠池。
“我不想……”逮到空隙,随遇终于能重新呼吸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