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油腻。”
不过「油腻」这个词用在傅竞帆身上，可以说非常不搭调了。
“啧，你们摩羯座真不解风情！”傅竞帆讥诮道，“好了，你先吃饭吧，吃完饭给我打电话。”
主动给他打电话？随遇才不要呢。她哪有那么多话和他唠？
随遇不慌不忙地把外卖都拿出来，认认真真吃起饭来。
等她吃完把一切都收拾整理好，那头蠢驴又恰时把电话打了进来，阴魂不散的。
随遇接起就对他嚷道，“傅竞帆，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
傅竞帆一愣，“你何出此言？”
“不然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每次给我打电话来都时间卡得那么精妙？”随遇质问。
“就不能是我们心有灵犀么？”
“谁跟你心有灵犀了？你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傅竞帆很冤枉，“那就是很巧，我也没办法。”
随遇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恶声恶气道，“你又打电话来干嘛？”
“你想我了没？”傅竞帆这个问题，问得让人十分猝不及防。
“啥？”随遇本能地反问。
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还顺道diss她，“要不我这次回来顺便给你买一副助听器当礼物吧？”
“我谢谢你啊……”
“听到了你就回答问题。”傅竞帆不舍追问。
“没想。”随遇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可言啊。随遇说，“不想就是不想呗，这还需要原因？”
傅竞帆义正言辞，“需要。”
随遇听他这不回答就不善罢甘休的架势，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这几天大姨妈，所以不想。”
傅竞帆冷冽的声音都是从牙缝中间漏出来的，“随遇，你这意思是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纯纯的泄欲工具呗？”
“啊，不然呢？”随遇手机公放搁在茶几上，她悠哉悠哉地开始扒橘子皮，为能气到傅竞帆而感觉到心里暗爽。
“你可真是一头小渣驴！”傅竞帆啐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气。
“还有什么问题吗？”随遇顺手丢了一颗橘子瓣儿到嘴里。
“你吃什么呢？”
“橘子。”
“甜吗？”
“没你助理甜。”
“呵，我怎么觉得你这橘子是酸的呢？”傅竞帆语气里的傲娇难掩。
“说了你也不信，不然你回来尝尝。”
“不然你让我助理给送我过来。”
随遇这才忽然想起来问，“你这次出差怎么不带助理呢？”
“女生带着一起出差不方便，我还是带的宋凡。”傅竞帆解释。
“你还挺懂避嫌的嘞。”
“像我这么守男德的男的，不多见了，你好好珍惜我吧。”
……
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竟然也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随遇感觉手里的电话都烫手了，一个小时还内心叫嚣着哪有那么多话和他唠的人，又一次光速打脸。
意识到这一点，随遇说，“好了好了，快把电话挂了吧。”
“说你想我。”傅竞帆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我才不呢。”
“那我就一直不挂电话。”
随遇冷哼一声，“我不会主动挂吗？”
“那我继续打。”
“给你拉黑。”
“那我换个号打。”
随遇：“……”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赖皮啊？
随遇最后被他磨得没脾气，不耐烦似的说了句，“想，行了吧？”
“缺少主语和宾语。谁，想谁？”
“我想你。”随遇咬牙道。
“不行，太泛了，不满意。”
随遇深深叹了一口气，“随遇想傅竞帆。”
“真的假的？”
随遇一听都想砍人了！“傅竞帆你有完没完？”
被逼着说的，能是真的吗？
“你端正下态度。”他还振振有词。
随遇为了赶紧脱离苦海，拿出了某宝客服的态度，“是真的呢，亲。”
“那你既然真的想我，为什么不主动关心关心我每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累不累，什么时候回来？”
随遇都麻了，AI附体似的问道，“那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累不累？什么时候回来呢？”
傅竞帆认真汇报：“我今天七点就起来了，八点开始开项目会，下午又去见了供应商，吃了个简餐，晚上推了应酬回到酒店就给你打电话了。”
“奔波一天确实挺累的，不过还好，以前在国外创业的时候比这强度大多了。”
“估计还有个三四天才回来吧，说不准。但你要是特别想我，我也可以加急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早点回去。”
印象中傅竞帆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她娓娓道来这么多话，而且态度温和又正经，就像朋友之间的倾诉。
好像更像……男女朋友聊天。
随遇赶紧摇摇头，想多了想多了。
她还是更习惯傅竞帆和她说十句不正经占八句，剩下两句尤其抽疯的样子，而不是此刻这样的温柔缱绻。
“哦，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这回可以结束通话了吧？”她问。
傅竞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