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唯一这个叛徒!
裴珈把披萨叼在嘴里,眼疾手快把门重新合上,被许翡死死按着门板抵住。
“宝宝,让我进去好不好?”
“你不许叫我宝宝!”
裴珈气急,把披萨从嘴里拿出来大喊,门没了里面的阻力,大肆敞开,许翡怕她被撞到,赶紧往回拉。
“好,不叫。”许翡垂着眼,只顺着说,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被她错着身子闪开
“你别碰我!”
许翡几乎都要把两手摊开伸过头顶,顺从缓声道,“好,不碰,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这种时候净会听这些没用的话!死直男真的没救了。裴珈久违地又开始想哭,眼睛红红地盯着许翡,见他轻手轻脚进来,回手关上房间的门,和自己相对而立。
“你来干什么?公司不是都得到了吗?还想要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有颤音,许翡想碰她的脸被她退后了一步躲开了手。
“别哭,不哭好不好?宝宝——”
“说了你不许再叫宝宝了!”
许翡确实嘴笨,半天也换不出个花样,手僵硬地放下,只心疼地说,“不叫,裴珈,不哭——”
裴珈气急败坏地狠命推他,直直把他推到门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许翡,我真讨厌你!”
后背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疼痛,以前裴珈也说过讨厌他,可是他觉得没什么的,因为他也从没奢望过裴珈的喜欢。可是现在听来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裴珈几天前还是那样柔情蜜意地向他诉说着喜欢……
更何况,许翡看着裴珈的表情,竟然悲伤地发现也许她这次是真的讨厌自己了,不会再原谅他了。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如果说的时候没有抽噎就完美了,裴珈想,那样应该会更有气势一点。
第28章 爱你那十年
许翡以为自己在这二十七年的摸爬滚打的生存中,早就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强心脏,可惜并不是。
只是裴珈冷淡的一句话就能将他凌迟,是疼的,很疼。许翡咬了咬牙,试图缓解胸腔里的强烈不适感,看着裴珈盘腿坐在床铺上,把披萨随手扔在包装盒里盖上盖子放在一边。
许翡把床边单人沙发上裴珈的的衣服挑起来轻轻放在床边,自己才在小沙发上规规矩矩坐好。
裴珈这才发觉自己是真空,她来的突然,什么都没带,拿了安唯一的一件oversize短袖当作睡衣穿。现在低头一看,领口斜向一边露了半个肩膀,大腿露了个干净……
虽说许翡什么都见过,但是这也太没气势了吧!裴珈烦躁地小幅度摆弄,挽尊地两手环胸催促,“你快说!”
“我……”
许翡无数次地试想过和裴珈摊牌的场景,在脑海中构思了一版又一版的措辞,设想了裴珈听完后的一种又一种的反应。
最好的和最坏的,他都打算了个清楚,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还是紧张得透顶,害怕得彻骨。
是那种生理上的打冷颤,身体和声音都忍不住地轻微发抖。许翡两手攥着膝头上的布料,已然潮湿。
“……我不知道为什么裴总任命我当总经理,这是你去公司那天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发誓绝不是我逼迫他让位,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因为你,我回答不了,是因为我也不确定……”
“我确实去了夏威夷,向你撒谎说是去出差,也确实嘱咐了我的助理,如果你联系了,以防万一要把这个谎圆住……是因为私生子的事,裴总发现了,找我问罪。”
裴珈还记得那些天的抓肝挠心,她自作聪明地迂回从许翡助理的口中得知许翡的消息,还在沾沾自喜。
实则是多么可笑呢?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许翡去夏威夷,只有裴珈不知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愚蠢妻子在和许翡助理通话的时候,甚至还把旧疾复发住院的父亲拿出来做借口……
荒谬至极,父亲的旧疾复发竟然是许翡「出差」的功劳。
裴珈的指甲掐进自己上臂内侧的皮肉,迷惑地问,“什么意思?”
张万年也提到了私生子,这里面也有许翡的手笔吗?
“那个孩子的母亲叫张曼曼,是个小演员,一年前在活动上遇见了我,想要自荐枕席是我推荐她去找裴总,后面给她牵线搭桥……她,她长得很像你母亲——”
“许翡你混蛋!”
裴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抄起枕头朝他砸过去,眼角激动得溢出水痕。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多讨厌爸爸那群莺莺燕燕!你明知道我有多抗拒爸爸有新的孩子!你还要往他床上送?你是什么?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吗?!”
裴珈口不择言,气急又向他扔了另一只枕头,还不解气,抓着床头柜上的亚克力架子也狠狠摔过去。许翡垂着脑袋,没看更没躲,亚克力的边角撞在他的眉角一声闷响,随后眼看着有一缕血迹蜿蜒而下。
“是我不对,我很早就后悔了。”许翡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是颓唐和怆然,嘲弄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悲伤,轻声说,“……真的后悔过,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你回国之后相亲了三回,我快要急死了,三次都偷偷跟着,前两次你没发现,第三次那个姓程的多嘴和你提起私生子的事,言语轻薄你,我实在忍不了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