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上前将洛先生扶上车。
车内,小陈问:“接下来去哪?”
“去省军区。”
洛先生的遗体需要冰封起来,而且将遗体放在公共的交通工具上她也不怎么放心,不如让他们送一送。
车子很快消失在红湖村。
但是刚走出三四里路,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碎裂的玻璃渣溅在他们的身上。
她因为坐在中间,没被碎玻璃伤着,可她的保镖脸上被玻璃划伤了。
接着又一颗。
……
射击之人没靠近,连放三枪后,对面停了下来。
叶青澜往那山坡后面看去,她的眼睛越来越好用,都能穿透小山坡,直接看到躲在后面的人了。
小陈要停车,叶青澜阻止了他:
“过去也追不上他们了,先回去。等处理完最近的事,再想个法子整整这群人。”随后从包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保镖:“自己处理一下。”
“好。”
回去的路上小陈多问一句:“他们这是冲洛先生来的,还是冲你来的?”
“都有可能。”
到达省军区时,正是深夜。
将洛先生的遗体周围放上冰,在这休息几个小时,次日上午便回了京城。
因为预知这个异能比任何异能都要特殊,她回到京城这件事,就只有老白和映秋知道,并且在汇报的时候,要求单独汇报。
她开口就说找到一个预言家,但是死了。
老白那颗心就七上八下,八下七上。
转瞬,他恢复平静,让叶青澜继续说。
待叶青澜将小本本拿出来时,他翻了又翻,手在桌上敲啊敲,敲的人心慌慌。
“内容是原版?”他问。
“是。”
老白眼觑着她:“跟我也不说实话?”
“不是。”
叶青澜嘿嘿一笑。
老白起身想敲她脑袋,叶青澜双手往头上一抱,解释起来:
“我这不是担心引起内部争斗么?你想想,万一消息泄露,让人知道了谁将来会是什么职位,会不会引起其他竞争者提前采取些手段?到时候引起的连锁反应,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是不是?
咱远的不说,就洛先生他自己,不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先知上?所以提前知道未来有什么意思?万一是他会错意了,那更麻烦,是不是?
但是关于灾情上的,基本上问题不大。关于国际上的大事,对了更好,错了也是别国的,反正影响不到我们,最多就是咱下错注了。”
老白哼了一声,又坐回去。
翻翻本子,嗤笑:“就他还能当副总统?真是奇了。”
转而拿出打火机对着本子烧起来。
叶青澜!!!!!
“您这是?”
比我还小心?
老白:“重写一份,现在写。把国外谁当总统,谁当副总统这些省去,只写本国灾情,和世界各国即将有的战乱。”
想着孩子年纪小,多解释几句:“会看到这个本子的人不止我一个。你自己想想,他都预言出国外那些人能当什么了,能预言不出国内的吗?肯定也预言了。这么一来,大家能想不到本子有问题?干脆把关于人的这部分全部删减。”
接着又说:“关于国外那些人的事,后面我会找合适的时间安排情报小组那边报上来。”
叶青澜一听就拍起了马屁:“我叔就是我叔!人家走一步,你走五步!膜拜!我偶像!”
老白:“……”瞧她那样,又伸起手来,叶青澜下意识捂住脑袋,老白瞪眼:“你敢抱头!”
叶青澜:“……”松开手,头伸着:“哎呦,还瞪上眼了。敲敲敲,让你敲……”
老白见此一笑。
拿起自己的笔在她脑袋上一敲,敲完笔丢给她:“写去。”
“好嘞。”
叶青澜伸手接过他的笔,看了两眼:“您这笔不错。”
老白唇角哆嗦了一下。
“写完笔就是你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叔。”
叶青澜从包里重新拿出个小本子,最后一个了,小本本也该添置了。
二十分钟后,她将写完的本子递给老白。
老白将东西收起来。
“出去吧,洛先生的遗体你们自己送过去,老金要高兴坏了,那厮上回因为你去灾区的事,巴巴的跑我办公室里,冲我吼了一场。”
说起这事就摇头,他是没想明白金教授什么时候和小青关系那么好了。
明明之前看小青的眼神,还是那种想解剖的眼神呢!
“哟,他还敢吼你呢?不过也正说明金教授很关心我嘛。”叶青澜一笑。出去之前,还是问了一下:“您真的不好奇关于那些未来的事?好事不问,坏事也不问?”
白部长反问了几句话:
“洛先生说某个人在未来中会有问题,可他又怎知,那人不是因为我们在提前知道他有问题,对他开始防御后,从而引起他的不解和愤怒,继而生出来的一些不好的事?那么这到底是预言,还是人祸?”
接着又说:“他个人的结局,已经说明关于人的预言不确定性太多。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出了我这扇门,你就要像铜墙铁壁一样坚定,谁问都绝口不知,明白吗?”
他仔细想想,即便是关于灾情的,防御时也要注意,最起码不能因为要避险一个灾祸,再引发其他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