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沈知语一拍她肩膀,把顾清苒吓了一跳。
顾清苒嗔视,“吓死我了,”指指边上的小方凳,“坐。”
觑了眼沈知语边上的行李箱,“怎么想着一下高铁就来找我?”
“想你了不行?”
“得了,”顾清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看你最近一门心思在工作上,我都快认为你最好的朋友是工作而不是我。”
“怎么可能,我对你的心一千个一万个认真,”沈知语举起手发誓。
“别了别了,”顾清苒又感觉到一阵不适,“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一连殷勤的模样绝对有鬼。
“那个……”
沈知语舔舔唇角,“你哥,今天在哪儿?”
朋友圈悄无声息,要不是能看到顾惟清之前发的消息,她怀疑自己被屏蔽或是拉黑。
古生堂不在,静安寺没有去找过,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知道顾惟清消息的只有顾清苒了。
“你不知道?”
顾清苒喃喃,“不应该呀,你不是再追他,而且感情不是一直都稳固发展着。”
沈知语垂眸,“并没有。”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顾清苒暂时放弃了好奇心,“他前几天就不在清城市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顾清苒摇摇头。
除了奶奶,她也是被临时通知的那位。
那天她忙到很晚,等结束后才知道顾惟清来找过她,接着电话打去已经关机了。
随后回到家才得知顾惟清离开了,目的不明,归期不定,只有他联系他们的份,没有他们联系他的方式。
好奇心驱使下余光偷瞄沈知语,往她边上挪了几步,压低音量,小声说话,“知知宝贝,你们到底怎么了?”
虽然知道那段时间哥哥情绪不对,奈何受他长期“压迫”的影响,根本不敢问。
现在有机会她还不得赶紧问问。
“别问了,没什么。”
“好吧,”沈知语耸耸肩,吃完最后一颗丸子,“我要回去,你走不走?”
“你不是上班?”
“大哥,我下班!下班!”顾清苒愤怒。
要不是那位病人术前准备没有准备好,等了半天,最后被通知手术不做了,又加塞了台急诊手术,她至于加班到现在?
她没好气道,“走不走?”
“走,”沈知语走了几步,“我没开车。”
“没事,那我就去你家睡了。”
左右沈知语家里有她的洗漱用品和衣服,睡哪里都一样。
-
“姐姐!”
有人拦住了沈知语她们的去路。
顾清苒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我是来找你的。”
“我不是你姐姐,”顾清苒脸色铁青,“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
“姐姐,这恐怕不行,”男人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我入职了第一医院,以后我们就是同事,请多指教。”
他状似不经意间问了嘴,“哥哥不在吗?”
顾清苒脸色更加难看,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拉着沈知语的手直奔车。
随后一连串动作留给男人一地汽车尾气。
现在轮到沈知语好奇了,她一路盯着顾清苒表情严肃的脸。
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存在感极强。
顾清苒想忽视都难,按按跳动不已的太阳穴,长长叹气,“按照血缘关系确实是我弟弟,我大伯的私生子。”
大伯的私生子,不就是顾……
想到什么,沈知语呼吸一顿,一度有些窒息,她不敢想象顾惟清是以何种心情说出那番话。
明明不清晰的话语,此刻却清晰的在耳畔回响起来:
“知知,只要别离开我,什么都可以,”顾惟清颤抖着说道,“即便,即便见不得光也没关系。”
他卑微到尘埃里,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留在自己身边。
想了半天只剩下最讨厌的那种,经过长时间思想斗争,最终想在沈知语身边的念头战胜。
沈知语后知后觉。
那天顾惟清在她面前剖开胸膛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连同以往的伤疤,可她……
可她却拒绝了。
-
车驶入观云小镇,径直开到地下车库。
沈知语下了车,丢下一句,“亲爱的,我突然有事出去一趟,你直接进去好了,反正密码你知道的,”接着开车离开。
脚猛地踩油门,车如一道闪电飞了出去。
沈知语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神情紧绷,心里不断催促:快点,再快点。
她灵活打着方向盘,车子穿梭在车流间,路程渐渐缩短。
原先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被她缩短到二十几分钟。
不管山路有多崎岖,沈知语一脚油门冲到了半山腰,随后一打方向盘,稳稳停进了停车场。
下了车,循着记忆的方向她直奔姻缘树。
高大的姻缘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祈福带,随着风在空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