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有宽松的衣服和男装,只能对不住让你去里面处理一下了。”
顾惟清淡淡,“没关系。”
他走了几步,突然一停,转身问,“家里有蜡烛吗,”他挥了挥手机,“手机快没电了。”
沈知语陷入沉思:好像有……
但是放在哪里了?
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忽然灵光一闪,她开口,“香薰蜡烛可以吗?”
顾惟清点点头,“可以,能照亮就行。”
等她匆匆找来香薰蜡烛,火柴一划,微弱的火苗亮起,沈知语赶紧点燃香薰蜡烛,一道昏暗的光在黑暗中缓缓燃起,不远处的墙壁上倒映出它摇摇晃晃的影子。
沈知语跟着他来到了卫生间,两人同时看向了放在台子上的吹风机,随后脑海中划过一道惊雷。
他们下意识扭头,目光在空中相撞……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来,令一人也没忍住。
沈知语扶额。
救命,她居然干了一件傻事,忘了吹风机也是需要电的!
她讪讪,“现在怎么办?”
没有电,衣服就吹不干,湿漉漉的穿在身上,想想就难受。
不然……让他脱下来?
一想到他隐藏在衣服下虬结的肌肉,沈知语眼睛一亮,不敢让顾惟清发现她的小心思,忙低下头。
“没关系,”顾惟清扯了扯仍然在滴水的衣摆,“夏天干的快,不用也可以。”
沈知语神色一紧,脱口而出,“不行!”
随后一愣,开始往回找补,“我是说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我会内疚的。”
“顾大夫,你就算不为自己负责,也要想想我……我是说我们这些病人,你要是生病请假了,我们不得换人看了?”
要知道中医大家几乎都是认准一位医生来看的,尤其是全心全意相信这位医生后,其他的地方一般都很少去,只心心念念等着这一位。
再者中医是讲疗程的,也很忌讳喝药的中途换人换药,当然如果是自己信任医生推荐的除外。
顾惟清将她的话听了进去,面露难色,“那现在怎么办?”
音量一低,喃喃道,“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见他落套,沈知语情不自禁勾了勾唇,很快调整过来,一本正经道,“没关系顾大夫,你不要有顾虑,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又是停电又是打雷,看不见的。”
怕他还有所纠结,沈知语又道,“若你实在感觉不自在,我可以去那条被子过来,这样应该会好些。”
顾惟清沉默片刻,宛若视死如归般眼一闭,心一横,“也只能这样了。”
沈知语一喜,正要去房间,眼睛一转,嗓音放软,“顾大夫,能不能麻烦你陪我一起去房间?”
“手机快没电了,手里也只有一根香薰蜡烛,虽然是在家里,可是……我害怕。”
她说的真假参半,再加上黑夜环境下语气不自觉软和,气温的降低使她的尾音稍稍颤抖,听上去更为逼真。
顾惟清没有多想答应下来。
沈知语想牵住他的手,奈何得循序渐进,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于是试探地拽住了顾惟清的衣角。
“我们走吧。”
“嗯,”顾惟清接过她手里的蜡烛往前伸了伸,照亮前面的路。
沈知语轻声跟在他身后,不时出声指明方向。
两人没一会儿来到了房间,沈知语快步上前抓住被子抱在怀里,另一手又拽住了顾惟清的衣角。
“顾大夫,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格外的快,沈知语一句话没说,顾惟清轻车熟路的带她到了客厅。
被子一扔,她窝在沙发里,双手捂着眼睛,“顾大夫,你脱吧,我保证不看。”
顾惟清勾唇一笑,性感的笑声从喉咙间溢出,“我信你。”
随后他一颗颗解下扣子,脱了衣服,一滴水珠沿着优越的线条划过胸肌,紧接着是腹肌,最后没入隐秘处。
他不在意,却不能弄湿了沈知语的被子,于是扯了张纸巾将水珠一一擦拭。
另一边保证不看的沈知语,手指早已悄咪咪挪开了一点,眼睛微睁,一动不动盯着顾惟清手里的动作。
脸一热,瓷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沿着脖颈慢慢攀爬而上,她也有些口干舌燥。
一边羞耻的告诫自己不礼貌,怎么能老盯着人家看,另一边又开解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好点色怎么了,只是看两眼又不是上手!
再者谁能忍住啊!
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又不是遁入空门的佛家弟子,她只是一位普通人,喜欢看美好的事物很正常。
太专注了,以至于顾惟清披上被子后转身了都没发现,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不期而遇。
沈知语内心崩溃。
完了完了,竟然被发现了!
她强装淡定放下手,逼迫自己对上顾惟清邃然的黑眸,开始睁眼说瞎话,“眼睛闭着太累了,我睁会儿休息一下。”
顾惟清什么都没说,看来她一眼,转身扯过放在边上的被子,薄唇微微上扬,眼尾溢出点点笑意,消散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