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完,随后火速开了下一瓶,目光移向了盘子里的烤串,冒着腾腾热气,依稀能看见油正滋滋往外冒。
香料的气息融合了食物本身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顺着呼吸钻入鼻腔,沈知语咽咽口水,咬了口,羊肉鲜嫩,经过炭火炙烤肉质最初的味道迸发而出,再撒上一点点的盐调味,美味更上一层。
哎,还好没听自己的。
饿什么饿,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随后又是一杯啤酒下肚。
……
夜色暗沉下来,闪烁的繁星不知何时离去,独留下漆黑一片的幕布,平添了抹凄清的色彩。
桌上的啤酒瓶都空了,四散在桌面的各个角落,沈知语喝尽最后一杯,感觉自己越发清醒,那些想忘记的画面在这一刻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以及他们说过的话,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挥之不去。
她敛眉,眼神落寞了顺,清透的嗓音些许哽咽,“老板,再来五瓶啤酒。”
“好。”
老板收拾完餐桌给她拿了五瓶啤酒过来,努努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放在旁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知语吸吸鼻子,拿起开瓶器却怎么也对不准,即使对准了也打不开。
打不开,打不开,为什么会打不开!
谁都欺负我,现在连你也要欺负我是不是!
有时候成年的人的崩溃往往只是一瞬间。
眼眶迅速泛红,忍了一天的眼泪在此刻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滴落,从最先的无声到后面的低声哭泣。
感情感情不顺,事业事业不顺,好像做什么都有东西在阻挠她。
难不成她就这样认命了?
鼻子一酸,泪水涌向眼眶,沈知语拿起酒瓶往桌面上一磕,随后清脆的一声响,瓶盖落了地,她抛却了往日的优雅,也顾不得什么酒杯,拿起瓶子开始猛灌。
没一会儿,酒瓶见空,她长叹一声,心底的郁气有了宣泄的口子舒坦不少。
沈知语刚想拿第二瓶,手腕被扣住,灼热的掌心紧贴着肌肤,不适的感觉令她冷不丁颤抖。
灯光下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晃眼,青筋根根分明,因用力微微凸起,横生出一股禁欲的气息。
目光逐渐往上移,皓白的手腕、强有力的小臂以及扣子解开被半卷在肘间的衬衣,沈知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上看去。
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也被解开,向两边大敞着,露出精致又迷人的锁骨,在往上是他的喉结。
视线在此停留了片刻,随后慢慢移开。
沈知语微仰着头,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好像与以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说不出来,脑子里好似有一团糨糊,把所有事情都粘在一起,越想越疼。
看到顾惟清的脸,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多,宛若炸开了锅,沈知语眉头紧蹙挣脱了他的桎梏,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顾惟清不说话,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只是将桌面上的酒瓶挪远了些。
沈知语气笑,“顾大夫,如果我没有记错,是你拒绝了我,没有错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你凭什么管我?”
顾惟清注视着她,缓缓开口,“我是你的大夫,喝酒伤身,再者你本就失眠,喝多了会导致神经兴奋更加容易失眠。”
心尖一阵刺痛,沈知语强忍心底泛起的酸涩,一字一顿道,“谢谢顾大夫的好意,我知道了,现在请你离开。”
“沈知语。”
“顾惟清!”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沈知语梗着脖子,不服输,“你到底想要怎样!”
顾惟清拿着纸巾抹去她的眼泪,平静的语气多了几分担忧,“我想要你好好的。”
你就该是挂在天上永远明媚耀眼的太阳,不该如现在这般蒙上乌云,连光芒也被掩盖。
“我也想好好的,可是……感情上被你拒绝,事业上也受挫,我怎么就这么没用,不管在哪一方面都一事无成,就连现在喝个酒都不行,你告诉我,哪里还能好好的!”
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惟清怔住,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深呼吸,试探道,“你……不是还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
沈知语拧眉,“谁传的八卦!这么离谱!!!”
“等一等,”她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和谁的八卦?”
她竟然有八卦!
她怎么不知道?和谁的?医院里的?
不可能!大家了解她因此不会这么无聊,所以只能是院外的。
可是如果是院外,那就猜不到了。
顾惟清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沈知语,后知后觉的羞愧使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脑袋偏向一边,眼神飘忽,言辞闪烁,“我不太清楚,也是听别人说的,可能是院外的。”
“我也这么觉得,”沈知语附和。
突然一道金光划过,某些被她忽略的点被一条不知名的线串联起来,隐藏在深处的答案随之脱引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