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颈不自觉缩了缩,下一秒被顾惟清一把扣住,深邃的眼眸将沈知语的眉眼一点点勾勒,沿着高挺的鼻梁滑落至红唇处,他薄唇翕动,偏冷的音色从喉咙溢出,“还想跑?”
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眉宇在眼前不断放大,沈知语咬住唇瓣,屏住呼吸,她既紧张又隐隐期待。
……
一连串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将沈知语从睡梦中惊醒。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往床头柜上探了探,注意到来电显示后,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随之消失,“喂老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小沈啊,”周老师浑厚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下午小吴有事得请假,你来顶一下。”
沈知语停顿了一秒说道,“好。”
等到电话挂断,她一个没忍住扑在床上哀嚎。
苍天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双休又没有了!!!
她已经,已经将近半年没有一个完整的双休了,不像别的组或是其他科室都能有一个完整的双休,然放在他们组就是一个奢望。
因为他们组不仅病人多,人手还少,几乎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忽然一道精光闪过,沈知语表情裂开,宛若被雷劈了一般。
她想起昨天在财神爷面前说过的话欲哭无泪,连哀嚎声都渐渐转小。
救命,她一定是脑子犯浑才会在财神爷面前报自己的工作单位,而不是报家庭地址。
现在好了愿望灵验了。
下一秒沈知语从床上蹦起直冲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换好衣服,趁着下午上班时间还没有到,她先去趟静安寺重新上香拜财神爷。
希望财神爷能百忙之中抽空更改一下她小小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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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语心里揣着事,因此这次的上山路可比昨天要好走的多。
她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目光却下意识往边上一移,果不其然见到了梦中人,他如昨天般神情冷淡,只不过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微笑。
清晨暧昧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梦境与现实发生强烈碰撞,她一时间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来,顾惟清的唇角依然上扬着
难道说他今天心情好?
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油然而生,沈知语轻轻一笑却转头走向了另一边的队伍。
她可没忘了这次上山的目的,至于其他事情……
不急,她有时间,慢慢来。
沈知语重新虔诚地跪在财神爷面前,烧香磕头,闭上眼睛,将排练过无数遍的话在心里说了三遍,最后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希望财神爷能看在她如此真诚的份上,同意更改。
走出大殿,沈知语没有随大流反而往相反方向走去,绕过假山,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门洞,来到了园子的另一边,她抬脚往石子路走去。
周围的建筑逐步褪去,郁郁葱葱的竹林接踵而来,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穿梭在其中通往远处。
这是一条极其隐秘的近道,可以从偏殿直接通往静安寺的大门口,要不是那次顾清苒有急事为了早点回去带自己走了近道,兴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没曾想第二次走竟是为了他。
沈知语往前走了几步,原本茂密的竹林变得稀疏起来,路两边也多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它们野蛮生长,几乎要够到脚踝,夹杂在草丛中分外夺目。
看来不远处就是出口了,她下意识加快了步子。
倏尔沈知语脚步一顿,目光怔怔盯着前方。
顾惟清慢慢悠悠走在石子路上,一袭宽松的墨绿色长衫显得他格外瘦削,唇角的笑意淡去,又恢复成以往的淡漠。
他独自穿梭在竹林中,悄然无声,与周围的景物浑然一体,宛若身怀傲骨的青竹屹立在其中。
沈知语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他,待顾惟清走远后方才回神,赶紧追了上去,只不过这条路她从未来过,也不了解,因此不小心迷了路。
等七弯八拐走出去后顾惟清早已经没了身影,像是一个圆鼓鼓的气球被人戳了一针,她不由得泄了气,坐在花坛边上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沈知语压根没想过要去哪里,在她的计划中拜完财神爷后便是去找顾惟清,以调理睡眠为由待到中午,最后再更进一步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谁承想还没开始实施,就这样结束了。
葱白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她一时间竟想不到联系谁,空洞随之而来将沈知语包裹,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内心,放下手机无聊地四处乱看。
猝然眼睛一亮,面前的拐角处有一块平安扣正静静躺在那里,沈知语三两步上前,晶莹剔透的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的下方赫然与昨天看到的那块拥有同样的翠绿,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落地的心再一次悬在了半空中,见周围没有寻找的人,她捡起平安扣左右瞧了眼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随后将它揣进兜里,找了位小沙弥询问到了顾惟清的位置。
当她站在厢房门口时那些被压下去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隐隐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沈知语摇摇头,将它们甩了出去,接着整理了下衣服,抬手敲响了厢房的门。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顾惟清逆着光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清新俊逸的脸颊,手轻轻搭在门框上,宽松的袖子滑落至肘间露出皙白的手腕,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