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啊!
叶清眠想都没想便点头,眼眸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地搓起小手,有俊俏郎君能看,谁不看呀!
阿泽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叶清眠也支起身子,唇角笑意不减,缓缓伸手触碰到那股凉意,小心翼翼地帮他取下面具。
果然如她所期待的,是目若朗星,天质自然的一张俊脸。
叶清眠不禁就看呆了,盯着他的脸看了数息,才心满意足地扭扭身子靠回去。
如今玉沉渊不在,能看看这与他相似的面容,饱一饱眼福也是不错的!
阿泽的眼底划过抹暖意,方才叶清眠靠近时,携带而来的清甜香气不虞落入他的呼吸,久久不散。
温暖的光散进门扇、窗牖,笼罩着书房中的二人。
阿泽专注地执笔习字,叶清眠靠在躺椅上举着本画册看吃着点心。
少年郎的目光不时地暗暗落在躺椅上。
叶清眠晃着书册打了个呵欠,她是喜欢热闹的,就算身边只有一个人陪她说话也是好的,可阿泽喜静,又不会说话,与他呆久了难免犯困。
叶清眠拍拍脸坐起来,往桌案看了看,心中嘀咕:他就这么爱写字吗?这纸都厚厚一摞了还不嫌累。
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叶清眠也不好阻止,目光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想试探着问问。
“阿泽,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爱写字读书的吗?”她当然知道不是。
果然,阿泽摇摇头。
叶清眠兴致很好地趴在桌案上,偏着头笑道:“那你小时候定同我一样,是个顽皮又不爱学习的捣蛋鬼!”
虽说为了套话叶清眠讲的略有夸张,可她幼时的确不爱读书,时常跑到园中躲着,家中请来的女夫子都自愿请辞了好几个。
最后还是她娘和哥哥亲自教她读书识字的。
阿泽没有认同:小时候我不爱读书,但不调皮
“那你爱做什么?”
阿泽:郡王教我习武
“郡王待你很好?”
阿泽点点头。
叶清眠心中叹了口气,又挪近了些,神神秘秘地拽了拽他的衣袖,阿泽自然的往她那处靠了靠。
便听得她覆在耳畔道:“其实,我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女儿。”
阿泽愣了愣,对上叶清眠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确定她没有撒谎。
叶清眠笑得暖暖的,继续同他说:“但是爹娘待我一直很好,就像对阿泽好的郡王一样。”
许是找到了共同点,阿泽对这一禁区也不再设防,缓缓弯了弯唇角,表示认同。
“倘若我有机会寻到亲生父母,我还是会努力去寻,就算见不到,有个答案也好。”叶清眠的眼干净如一泓清泉,十分自然地吐露出来,对他全然没有防备。
阿泽定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正要移开目光时,手背被纤细的指尖戳了戳,很轻,还带有一点点痒意。
便见她睁着圆溜溜的杏眼问:“你觉得呢?”
阿泽从未有过地眯了眯眸思考起来,片刻后,对着叶清眠点点头。
第50章 这支发簪你或许能用上
“对你的父母你可有什么印象?”叶清眠支着下巴继续问他, 又先将自己的情况交代了,“反正我是没有的,自我记事起就在爹娘身边了。”
阿泽仔细想了想:三四岁时我便被郡王收养, 并不记得生身父母。
三四岁!
那玉沉渊的幼弟失踪时也是四岁未满!
叶清眠越来越确信自己的猜想,看向阿泽的目光也变得炙热闪烁, 她抑制住想要告诉他的冲动, “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阿泽摇头。
叶清眠确信阿泽十有八九就是玉沉渊的幼弟,阿泽年纪小记不清事不要紧,可玉沉渊是记得他幼弟的,待他归家,自己来确认一番不就成了!
叶清眠激动地笑了出来,刷一下站起身, 双手扶着阿泽的胳膊拍了好几下,眼底都不住涌上了酸涩。
阿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好呆呆看着她, 但他觉得, 只要她开心便好。
——
确认了阿泽身份后, 叶清眠也加倍对他好, 不过几日光景,便帮他把院子置办的妥妥帖帖,就像对待家中娇养的小公子那般, 他是玉沉渊的弟弟, 那也是她的弟弟, 定是要好好对待的。
也不知是否因为怕生, 阿泽总是很黏着叶清眠, 每日都要来找她,不论做什么他都跟着陪着。
好在他乖巧又听话, 只是静静待在一旁,叶清眠看他懵懂单纯的模样也说不出推拒之言,只当这是他一贯养成的性子,都随他去了。
直到这天,叶清眠看着面前递来的一根桃花簪,愣了愣。
“阿泽,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以阿泽的心智论,所考虑的事或许有别不同,叶清眠不认为这簪子是男女表达情愫的物件儿,决定先问清楚。
阿泽看着她的眼慢慢垂下,掩住了一些别样的情愫,默了片刻,写给她道:
你的头发总是散着,或许这簪子可以用上。
原来他是嫌她不修边幅,形容散漫吗?
叶清眠没来由地心口一堵,瞥了眼面前衣着整洁一丝不苟的他,感情这小子是强迫症犯了。
亏她方才还担心他会吐露些什么殷殷思慕之意,果然是她想太多!
叶清眠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抽过簪子,“知道了,我以后定收拾的整整齐齐。”省的你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