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后,率先出来的是位风姿卓绝的郎君,他的视线好像也在往这边看。
白章回脸色一凝,就见叶清眠探出手来,搭在那位郎君手中。
他们相视的神情算不上清白,下了车,还一直拉着手。
白章回薄唇微抿,想起了苏姨母说的,叶清眠先前嫁过人,可苏家人都不喜欢那位女婿,所以为她另择一位。
想来,这便是她先找的夫君了。
白章回默了片刻,脸上又浮现出笑,迎上去,“叶妹妹来得好早。”
见白章回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玉沉渊当即捏紧了叶清眠的手。
“白哥哥说笑了,还辛苦你等我。”叶清眠笑道。
“我等妹妹是应该的,何来辛苦。”白章回儒雅识礼,说话也好听。
什么哥哥妹妹的,叫这么亲热,玉沉渊冷了眼白章回,这分明就是狐狸成了精。
白章回一边领着叶清眠上画舫,一边询问:“这位郎君瞧着面生,昨日赏花宴似也不曾得见。”
一个连聚会都不能出席的女婿,足见苏家人有多不满意。
叶清眠弯弯唇,“这是我夫君,玉沉渊。”
姓玉?
白章回心底一笑,难怪了,视线落到他们交叠的手上,就算再恩爱,苏家人也不会允准这门亲事。
面上白章回一如既往浅笑,“见过玉郎君,在下白章回。”
玉沉渊没做声,只跟着叶清眠。
在船上,白章回一会儿拉着叶清眠赏湖,一会儿又垂钓,不知他从何处搜罗来好些新奇玩意儿,通通递到叶清眠跟前,哄得她笑颜不止。
倒是玉沉渊一直冷眼看着献媚的男人,叶清眠一看他又立刻温柔下来。
天色渐暗,一直靠在门扇旁的玉沉渊才走近正在烤湖鲜的二人。
“眠儿,不早了,该回去了。”玉沉渊柔声道。
叶清眠看看四周,天快暗了,于是对白章回道:“白哥哥,我们要回去了,改日再聚吧。”
白章回笑笑,“暖阳湖近百里,我们此刻身在湖心,若要回去,恐怕得明日才行。”
叶清眠看向船周的水面,面露难色,她不知道会这样。
于是眼神看向玉沉渊求助。
玉沉渊心底暗嗤白章回的心思,倘若今日他没跟来,夜里岂非只有他二人。
好在他来了。
玉沉渊轻抚叶清眠的肩头安慰道:“无妨,既然白郎君相邀,那我们夫妇二人便在此宿一夜。”
只要有玉沉渊陪在身边叶清眠就很安心,笑着应下。
休息时,白章回将叶清眠带回船舱,“画舫只有一间上房,便让叶妹妹住下,我和玉兄宿在隔壁。”
玉沉渊正在想该怎么拒绝,叶清眠就匆忙开口:“我不习惯独自住的,不如上房给白哥哥,我和沉渊一起。”
闻言,白章回语塞,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他们二人住在上房。
玉沉渊心中暗喜,拉着叶清眠就进了屋,利落地关上门,挡住白章回的视线。
嗯?关门声这么大。
叶清眠终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才要抬头问玉沉渊。
就见他倾身压了过来,一手扶着她的肩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就这样吻了上来。
叶清眠来不及躲,被他锢在怀里吻了好久,直到她要喘不上气他才松开。
微张的嘴唇染上水渍,叶清眠胸口起伏着,缓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突然这样?白哥哥话还没说完你就关门了。”
玉沉渊弯下腰,与她视线齐平,“白哥哥?眠儿今日同他玩乐,我瞧着你们很是开心。”
叶清眠点点头,“白哥哥人好又大方,为什么不开心?”
玉沉渊凝眸看了她片刻,才问:“你对白章回,除了所谓的朋友之宜,可还有旁的情愫?”
就算玉沉渊知道,白章回是苏家故意找来和叶清眠培养感情的,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地观望。
倘若叶清眠不喜欢,那就没必要一直耗着,倘若她当真喜欢,那他……
玉沉渊暗自提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清眠看他有些神伤,抬手摸摸他的脸颊,“你最近是喜欢胡思乱想吗?还是在淮云待的无聊,给你憋坏了?”
“没有。”问不出答案,玉沉渊只好别开脸。
叶清眠仔细揣摩,才有头绪,凑近圈着他的臂弯问:“你是吃醋了吗?”
玉沉渊不语。
见状,叶清眠更笃信了,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抬头笑道:“你吃什么醋呀?我和白哥哥什么都没有,你不是一直瞧着的嘛?”
玉沉渊叹了声,有些气她不开窍,本来就长了张招人喜欢的脸蛋,怎么还不长点心眼,要是被人三言两语诓走了可怎么是好。
玉沉渊拉着叶清眠坐到榻边,准备跟她好好说说。
“白章回是男子,又没有家室,贸然约你来画舫夜宿,你说,他安的什么心?”玉沉渊神色严肃。
可白章回这么温柔和蔼,哪里像坏人了。
叶清眠想了想,“这或许只是意外,一时游玩忘了时间,这才不得不过夜。”
“你……”玉沉渊气的语塞。
叶清眠急忙挪过去给他顺气,“不气不气,我知道了!以后旁的男子邀我同游,我必会在天黑前赶回家,绝不过夜!”
还有旁的男子?
玉沉渊不虞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