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便叫我瑾,可好?”秦怀瑾眼中的柔情就要化成水将她淹没。
叶清眠呆呆看着他,回过神正要回他。
“可……”可这不合规矩啊。
第一个字才刚到唇边便没了声息,叶清眠只觉得浑身一颤,酥麻遍布全身,而这感觉的源头来自额心一点。
秦怀瑾蜻蜓点水般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瞬间,叶清眠不敢动了,自那一吻牵动出无数细小膨胀的血脉,蜿蜒绵亘爬满全身,热的发烫。
修长的手指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秦怀瑾看得愈发心动,情不自禁将她拥在怀中抱着,下颚抵在她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的芳香。
叶清眠被他撩拨得心意慌乱,眼中不知何时聚了层水雾,她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纸鸢被人牢牢握在手中,有了支撑。
“等过些日子,春闱放榜后,我们便成亲,可好?”
耳畔传来他压抑幽沉的声音,却含着无限的期许。
虽然此刻的叶清眠意识朦胧,可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么大的事她可没办法独自应承。
“可、可家里长辈们还未商议妥当……”
秦怀瑾笑着在她脖颈处蹭蹭。
“你不必担心,我会说服他们的。”
听他这么一说,叶清眠也再没顾虑地应了声“好”。
“你可记得我方才的话,以后要叫我什么?”
“……瑾。”
——
放榜之期到了,正值玉京城绿盈撷翠,芬芳半吐。
秦怀瑾如愿高中探花,无疑是在诸家富庶子弟中脱引而出,为秦家增光添彩。
这一月来,他不断上门赔礼斡旋,终于使得叶家松了口,接纳了他这个女婿,定下婚期。
玉沉渊高中榜首,受了皇恩离开叶家自立门户。
——
定亲宴当日。
叶清眠早早便起来梳洗打扮,瞧着白芷将琳琅满目的发饰往自己头上一个个试戴,瞧得她都有些困了。
“哎呀,小姐你别睡,快看看哪个合你心意?”
今日是小姐的大日子,可不能怠慢了,白芷推了推小姐的肩,急忙叫醒她。
铜镜里的美人面姣若桃花,带什么都不会难看,叶清眠瞥了眼面前眼花缭乱的头面首饰,正想随手指几个攒珠簪花,忽然想到秦怀瑾昨日送她的发钗,便让人取了出来。
这是一支秦怀瑾亲手雕刻的白玉槐花钗,可分为两支,一支在他手中,另一只送给叶清眠当定情信物。
今日戴上,是再好不过了。
待梳妆完毕,时辰尚早,前院还未派人来唤她,今日虽说是定亲,可叶清眠也不适合太早露面,便悠哉地去园子里逛了一圈。
莲池中的菡萏尚未绽放,大多只有青绿的嫩叶露出水面,映衬着粉白雅致的花骨朵儿。
立在两棵柳树间的秋千架在阳光的照拂下温暖又静谧,这是叶清眠幼时,父亲给她搭建的,细细想来,她已记不清多久未用过了。
心随意动,她唇角含笑,轻快迈着步子朝秋千架走去,叶清眠坐在凳板上悠悠晃着双腿,手中扶着的绳索不似料想般粗粝,原以为它饱经风霜会磨坏了,可不论是绳索还是凳板,都是崭新的,想来是父亲每年都派人来换新,防止她玩儿时出现意外。
整颗心被暖意包裹,叶清眠靠着缓缓晃动,享受这份恬静,若她成了婚,便再也体会不到了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第24章 你只许看我!
伫立在假山后的公子面若冠玉, 一袭雅致的银白长袍被风卷起衣角,恍若谪仙临尘。
他默然看着秋千架上那抹袅娜娉婷的身姿,掩映在无垠春色中仍能使花容失色。
直到那人消失在视野里良久, 假山后的人才缓步离开。
“佩兰姐姐,我们这是要去何处呀?”
此时日头尚足, 前院定是还没开席呢, 怎的夫人就派人来唤小姐了,白芷一边扶着叶清眠跟着一道走,一边偏头问道。
佩兰缓了缓步子,笑得满面春风。
“小姐也莫怪我来的匆忙,只因前院有贵客登门,是专程来为小姐道贺的, 所以夫人才差我来请小姐早些过去,好谢过贵客。”
“请教姐姐,那位贵客如何称呼?”白芷道。
“我也不晓得, 只听说是苍洲来的贵人。”
苍州。
大宣以北的边境有两大关隘, 一个是叶家世代镇守的北境, 另一个便是苍州, 苍州不似北境环境恶劣,苍州水源丰沛,民生富庶, 就连世代藩王都蜗居在封地享福, 不肯离开半步, 又会有怎样的贵人前来。
前世也不曾听闻家中结交过苍州的权贵呀, 自上回围猎被人诓去阁楼险些丧命, 叶清眠便对此一类突如其来的事万分谨慎,她仔细思忖着, 恍然惊觉
——苍州,那不就是叶绾绾从前生活的地方!
纵然满腹疑虑,叶清眠还是耐着性子一路走来,前院定是有不少人的,纵然这又是叶绾绾的一个局,只要小心谨慎些,想来她也不敢在众人面前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前院铺满华灯红绸,视线所及,尽是喜色,秦家送来的聘礼箱子摆满了正中的路面两侧,泛着华光的绸缎在日光下一照,更是极尽奢华。
见到此番场面,叶清眠也不由心中一惊。
这竟都是为她的定亲宴准备的,从前她只见过别家的新人办喜事,彼时不懂他们为何会那般欣喜甜蜜,此刻轮到自己,竟也是这般惊喜掺杂着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