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沉渊被她哭得措手不及，只能轻拍着她颤抖的薄背安抚，胸口被她的眼泪洇湿一片，叶清眠脑中一遍遍过着这几天遇到的事，哭了半晌，突然想到九公主当日所说的赐婚一事。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上他，忽而便撞入玉沉渊幽幽似潭的眸中，心头顿时一乱，怦怦直跳。
犹豫了片刻，叶清眠才揪着袖口，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出。
“你、你会和旁人成婚吗……”
这话才一说出口，叶清眠心里就很难受。
“什么？”
她声音太小，玉沉渊没有听清。
不知为何，叶清眠松了口气，可她还是想知道答案，便闭了闭眼，再次问出口。
“公子你会和别人成婚，然后让我离开府中吗？”
她的语气很缓很慢，显然，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加容易。
玉沉渊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揽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怎么了吗，为何这般问?”
得不到回答，她就是很焦心，手也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屏着气息急切问道。
“你就告诉我会不会，就好了。”
等待的时刻，叶清眠几乎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很煎熬，很磨人。
“我并没有成家的打算，也不会让你离开府中。”
得到了答案，叶清眠没有预想的安心松弛，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又确定了后者，她不用离开了，可以继续陪在他身边，至少一段时间内，是这样吧。
胸口说不出的刺痛，叶清眠低着头不再看他……
第32章 你可愿与我成婚?
发觉怀里的人情绪低落, 玉沉渊有些无措，正想问个究竟，就见她眉眼低垂, 十分伤心的模样。
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方才叶清眠问及他成婚一事，他的确没有过那个打算, 甚至就从未想过, 更遑论去和别人成亲了；再者，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独自离府，那得多危险。
想了一圈玉沉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莫非她是因为失魂散才导致情绪不稳定，这几天她受了磋磨定是心中恐慌的，不论如何, 顺着她安抚总归没错，玉沉渊思虑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怎么不开心了, 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事？”
只要一想到他会和旁人共度一生叶清眠就心中泛酸, 她别开脸,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玉沉渊锲而不舍地把她的脸转过来, 凑近，深邃的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有事你要告诉我，不能把自己憋坏了。”
神色懵懂的小姑娘对上他深如潭水的眼, 心中分外纠结, 真的可以吗……
倘若他又没说到点子上, 或是十分冷漠的拒绝了, 那该怎么办, 叶清眠紧抿着唇瓣，就连她一直攥着衣袖的手都开始紧张的发抖。
看着她紧张到泛白的小脸, 玉沉渊察觉不对，刚要将她拉近些，便见她咬了下唇瓣，游移不定地轻声道。
“若……若你有朝一日要成婚，你可愿、可愿与我在一起?”
这话说的很轻，可一字一句皆落进了玉沉渊耳中，捏着她胳膊的手倏然一紧，呼吸也在同一瞬停滞，他幽沉沉的眼眸一瞬不错地望着眼前拘谨的姑娘。
见他不说话，面色也不大好看，冷冷的有些吓人，叶清眠当即便后悔了，她红着脸抿了抿唇，早知如此，她便不问了。
“……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便不说了。”
她的声音带了些哽咽，玉沉渊回过神来，看她眉头微蹙，眼睛也是红红的，便知她是误会了。
玉沉渊将她绞着衣袖的指尖解救出来，握在掌心。
“我没有不喜欢。”
“那、那你方才不说话。”
叶清眠委屈地瞥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让他看。
她一向是很好被看透心思的，玉沉渊手臂一展，将气呼呼又挂了泪的小姑娘揽进怀里。
“是我错了，听你说的话，我心中很欢喜。”
他拍着她的背轻笑道，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温情。
她说想和他在一起，他又何尝不想，他恨不得将她永远地占为己有，杀了那些觊觎她的人，让她只属于自己。
可她如今失魂懵懂，他又怎能伤她，玉沉渊压下心头的异动，深深闭下眼，抱紧她。
“成婚乃终身大事，我不愿轻易应承你，也不愿你不明不白地嫁给我。”
不明不白吗……
叶清眠氲满水汽的眼眸垂了垂，心口闷闷的，她已然逐渐发现了自己与旁人的不同，她没有从前的记忆，她不懂世态情常，就连偶然出现的零星碎片她也不知源自何处。
她是很没用吧。
“我是没有那个公主聪明，也没有她好看吧，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给你惹麻烦……”
叶清眠哽咽着问了出来。
玉沉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般么想，还哭的这么伤心，只要她一哭他便揪心，修长的指腹轻轻擦拭着她面上的泪痕。
“你很好，我从未觉得你不如旁人，你说的那个公主，我同她并不熟络，也不会与她有任何瓜葛。”
“当真?”
她眼神中透着不信，肩膀还在细细颤抖。
“是啊。”
玉沉渊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别乱想。
待叶清眠心绪平复了，忽而又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像是压抑了良久。
“还有啊，我没有不愿同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