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位妹妹模样真好看
斜阳染尽天际, 浩瀚的沙漠辉煌宁静,一架马车迎着赤霞不紧不慢地行驶,马蹄掠过带起的沙砾飘渺如缎。
车帘被一把紫檀折扇缓缓掀开一角, 帘后露出的一双眼显露着万千风华,引人痴醉, 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萧瑟清冷。
他朝外面痴痴看了良久, 直到怀中的人突然动了下,他才落了帘子。
原来没醒。
不知她是梦到什么了,眉头紧紧拧着,白如纸的脸上覆了层薄汗。
宴辞安垂眸静静看了片刻,缓缓伸手描摹着她的眉眼,他不像是安抚她梦魇的困扰, 更像是只在欣赏她的面容。
不轻不重的动作倒是解救了陷入梦境的叶清眠,鼻中漫入的沉郁苦艾气息令她条件反射般清醒。
宴辞安也没料想她醒的这么突然,手还放在她脸颊上, 就直愣愣对上了她满含清泪的眼。
叶清眠看清眼前人后, 匆忙直起身子往四周寻找, 可看了两三遍, 空旷的车厢里终是没有她想要的身影。
小姑娘纤瘦的背细细颤抖着,宴辞安就算是侧着看,也能见她扑簌簌滑落的泪, 她攥紧了拳头, 满眼怨愤地颤声质问道。
“玉沉渊呢?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宴辞安双手环抱, 事不关己的挑眉看着她发作。
“我问你他人呢,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得不到回答, 叶清眠急红了眼,扑过去拽着他的衣襟, 带着哭腔的语气中充满愤怒。
宴辞安充耳不闻,抬扇指了指她的脸,弯着唇角缓缓开口。
“别激动,你如今心血不足,可别把自己气晕了。”
终无所得的她松了手,微微抬起头哽咽着喘息,湿润的眼眸茫然无措地转了一圈,转身便打算离开。
脚下刚措开一步,便被一阵阻力狠狠绊倒摔落,叶清眠不可置信地看向裙摆处。
白皙光滑的脚面上没有丝毫蔽缕,素白的裙摆下一条金色链子半隐半现,叶清眠蹙着眉拉开,令她窒息的画面赫然展现。
纤细的两处脚腕被一根小指粗细的金链缠绕着,链子的长度全然不足以让她大步行走。
叶清眠无力地闭上了眼,她在神智混乱之际,还是看到了玉沉渊在与人打斗,方才在梦中,全是一片血海,玉沉渊遍体鳞伤地躺在她怀中奄奄一息。
如今她醒来却没看见玉沉渊,这定是与宴辞安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想如此,可你居然在我眼皮底下耍心眼。”
宴辞安轻笑一声,弯腰凑近,用扇子拍了拍叶清眠的脸,一双桃花眼异样阴冷,看得人发怵。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别无他法,叶清眠只得妥协地垂下头,翁声询问他。
“我知道错了,求你告诉我玉沉渊他如何了,我不会再跑的。”
她乖顺的模样令宴辞安十分满意,见她一再坚持,他自觉分外大方地告知。
“他无碍,我让人先带走了。”
“那他在何处?”
眼见有了希望,叶清眠直起身子,失焦的眼眸重新亮起来。
宴辞安一如往常勾着唇角,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却还是拿扇子点了点她的下巴尖,哄她。
“你想知道更多,那就要乖乖听话”
此刻叶清眠无暇他顾,唯一挂心的只有玉沉渊了,她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临了却不忘补一句,“你不许伤害他。”
倚在软靠上的男人笑得像只狐狸,缓缓点头保证道。
“自然,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他毫发无损。”
—
苍州有别于玉京的繁华豪奢,倒像是独立于喧嚣世外的一方福地,高耸入云的山脉隔断了接壤,苍州四面环山,世代居民们顺着一条天然的河流搭建屋舍,就连朱红碧瓦的郡王府也没有层层高墙拱卫,依着河流建于城中心。
苍州天时地利,种植桑蚕矿脉水源一应俱全,甚至因其独特于外,不论时局如何变化,就算改朝换代,苍州藩王手中一直享有铸币权,因此苍州更像一个独立的国。
马车穿过人流涌动的正街,往中心处驶去,郡王府外引了一条渠水为隔,过了拱桥便是府界。
府门外,早已站了三五排人。
为首的是位容貌昳丽,眉目如画的美人,她坐在圈椅上,不时焦急地起身翘首,她身后站着的另外十个美人,一边跟着着急却一边更注重于安抚她。
马车停稳后,宴辞安先行下了车,还未来得及做旁的,便被人一把抱住。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
美人泪眼朦胧地抱着宴辞安,两肩还细细抽动着,看着很是伤心。
宴辞安笑着拍拍美人的背,温声道。
“容儿别难过了,我此刻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宛容是宴辞安的妻子,苍州偏安一隅,向来不受玉京城里那些贵人的注意,就在前两月,却突然接到了天子请郡王回京述职的旨意,宛容担心坏了,生怕丈夫会出个什么好歹。
她生性爱哭,泪是怎么也叫不停,宴辞安习以为常地安抚着怀里的妻子,身后那十个美人也忧心王妃哭坏了身子,一个劲安慰着,一时间七嘴八舌地有些吵嚷。
车上,叶清眠原本要下车的,可外面这动静让她不知自己该不该下去了,犹豫良久,她还是悄悄掀开了帘角。
“呀,车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