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方才还未完成的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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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清眠睁开眼时,脑中一片混沌,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只觉得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何时,玉沉渊在榻边放了条桌案,眼下他便坐在那看书,听到叶清眠的动静后,他立刻放下书册,过来掀开帷幔查看。
叶清眠好不容易攒了力气靠上迎枕,此刻正形容凌乱,盖着被褥。
突然对上玉沉渊神清气爽的一张脸,再往下看,他衣着整洁,宛然一风度翩翩的好郎君。
心中难免生出不平,明明他们做的都是同样一件事,为何他能精神百倍,她却仿佛丢了半条命!
实在不公啊!
叶清眠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
她露在锦被外,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红梅点点,玉沉渊看向她时,眼底又隐隐腾起火焰,却只一瞬便被他压下了。
昨夜做的狠了,纵然她现下没说,玉沉渊也知道她心中正嘀咕自己呢,得好好哄哄,至少现在不能想别的。
玉沉渊伸手替她捋了捋额间的细发,温声道:“我做了饭菜,盛来喂你吃些可好?”
看叶清眠扬了扬下巴尖没说话,玉沉渊笑着去将矮几抬到榻上。
盖一掀开,诱人的香气四溢,叶清眠眼睛霎时便亮了,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荔枝肉、鲈鱼羹、醉鸭、雪耳莲子粥、云片酥……都是她爱吃的。
玉沉渊夹起一块儿荔枝肉喂给她,酸酸甜甜很是好吃。
待将叶清眠喂饱了,玉沉渊才探问道:“不生气了吧?”
叶清眠努努唇,故意思考了番才摆摆手道:“看在你如此贤惠的份儿上,我也不与你计较,就算是将功抵过了。”
玉沉渊轻笑道:“是是是,我家眠儿最是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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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风下旨复了玉沉渊永安王的的爵位,玉沉渊也将国玺的线索给了他,并上奏言明要迎娶叶清眠入府。
新府修缮期间,叶清眠一直住在将军府,玉沉渊则是找了个替身安置在驿馆,整日做出副病重消磨的模样,自己则溜进将军府与叶清眠同住。
犹记得那日,叶清眠在后湖凉亭上悠哉哉地喂鱼,已经两日不见踪影的玉沉渊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光天化日的非要抱着她厮磨,偏就是在那时刻,他告知她,待搬了府苑,要与她成亲。
叶清眠到现在还懵着,他说要成亲,可他二人身边都没个亲人长辈的,她也不曾知晓该如何安排事宜,可玉沉渊却说一切交给他便好。
对于成亲这事,叶清眠没有经验,起先还有些担忧,可后来一想,玉沉渊也是如此,就算没有亲眷长辈也无妨,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日子也是两个人过,只要他们矢志不渝,顺心自在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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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玉沉渊有些不同,叶清眠放下了手中话本子,疑惑着抬眼去看他,自一大早起,他就俯在案前,捏着根小指粗的银针在一块书页大的银片上刻着什么,眼下太阳都快下山了,他还在捣鼓着。
心中不免好奇,便凑过去看,那银片上被他刻了许许多多的小点,叶清眠歪着头看了半晌也没看出端倪。
玉沉渊看着她眉眼微蹙的模样,不住弯了弯唇,拉过她的手覆上银片,带着她一一拂过上面的痕迹。
叶清眠感受着指腹下的粗粝,突然惊觉,这是一封信!
想到此处,她不由睁大了眼眸,看向玉沉渊。
玉沉渊自然看得懂她的疑问,轻声道:“这是写给祖母的,将我二人的喜事告诉她。”
“你…祖母?”叶清眠是第一次听他说。
“嗯,”玉沉渊唇角含笑,眼中却划过一丝伤感,转而继续同她说,“我今晚带你去见她。”
他怎的现在才说!叶清眠顿时有些着急,她要是不恰巧过来看他是不是就不说了!这可是见他祖母的大事,万不能怠慢的啊!
“那我现在去换身衣服,去梳洗装扮!”叶清眠着急的抽回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可他却说:“不必换的,你这样就很好。”
叶清眠很坚持:“那怎么行,见你祖母是大事,我个小辈必须要得体。”
她才不听他的呢,这是她头一次见玉沉渊的亲人,必得要大大方方讨人喜欢的,否则万一人家长辈瞧不上她这未来孙媳妇儿,那可就太不应当了。
见她一脸严肃不容反驳的模样,玉沉渊便也没再阻止。
她略听玉沉渊提过,他父亲永安王是先帝的皇子,那先帝便是玉沉渊的祖父了,那他的祖母,便是先帝的皇后宫妃之类的,这样尊贵的人,必定是极重规矩的。
叶清眠从柜中翻出了自己的所有衣裙,精挑细选地挑中了件做工精致又大方得体的水蓝色对襟长裙,这样式颜色,任谁看了也挑不出错来,叶清眠这才安心唤人来梳头。
铜镜中的小娘子色若桃花,妆容清清淡淡的,并不艳丽,额间的发丝都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大大方方露出光洁的额头,既漂亮又体面。
待她确认自己再无不妥后,才出了内室,玉沉渊就那般静静坐着,等待叶清眠出现,屏风后出来的姑娘令他眼眸一亮,她平素不大用脂粉,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上回在叶家时,她与秦怀瑾的定亲宴上,再有就是眼前这次了。
她本就生的美,不用脂粉也能明媚含娇,如今她有意将眉画得弯弯长长的,更显出几分乖巧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