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下,传来裴林之倒吸凉气的声音,她无辜望去,对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听见一声无奈的“继续”。
“你现在掌握主动权,想怎么做都可以。”
陆知鱼哦了声,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笨拙行动,几下后,趴在他的身上。
下巴搁在肩膀处一张一合:“累了。”
“呵。”从胸腔漫出一声哂笑,裴林之呼了口气,稍稍偏头去看毛茸茸的脑袋,嘴里不饶人:
“你对我的恨就这么点?”
饶他还耐着性子让她玩。
“嗯。”陆知鱼趴在上面,不愿再动一下。
“给你三秒钟,恨上我。”
开始把责任推给别人了。
小祖宗不讲理,裴林之也没办法,忍着紧绷继续和她插科打诨:
“可是怎么办?我对你恨不起来,掉滴眼泪我都疼。”
陆知鱼不领情:“几个小时前你还骂我窝囊废。”
“你就这么记仇?”他眉梢跳了跳。
“嗯,我还记得你喝秦筱筱的水,不喝我的。”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箱倒柜的说出来,裴林之不吝赞赏:“您可真是小人多记事啊。”
陆知鱼照单全收:“谢谢夸奖哦。”
屋内暖气充足,此刻二人出了汗,陆知鱼揪着裴林之发尾处的头发,卷起来又放下。
“继续?”他动了动,得到回应。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裴林之产生动力,以至于后半夜陆知鱼边哭边逃,又被抓住脚踝拉回去。
“骗……骗子。”模糊晃动的灯光下,床板吱呀,陆知鱼控诉他的那句“掉滴眼泪都心疼。”
得到满足的裴林之把人捞起来,不厌其烦的吻去眼泪,汗水沾湿的短发被捋到后面,露出饱满又有张力的额头:
“是啊,心疼。”他欠欠地,与她相抵,陆知鱼躲过去,追上,微微用力:
“但下面更疼。”
两人胡闹了一晚上,以至于陆知鱼接到复职的消息后反应迟钝。
办公室内,姜老师披着花色披肩,耳边夹着手机,听见那头久久沉默,喂了两声:
“这次回来好好和景逸琛相处,他现在可也是咱学校的支教老师了。”
挂断电话后,陆知鱼抬眼看向裴林之,没睡醒的脑子不清醒,半天才捕捉到关键词:
“景逸琛成我们学校的老师了?”
她在和裴林之说,转述时自动带上疑问。
教什么啊?
教学生种地?
耳垂被捏了捏,裴林之把她踢开的被子盖回去,猜测是艺术。
“因为那件事我们高中分开,他只知道我想要报航院,所以他也拿到飞行员名额,后来我妈擅作主张改了我的志愿,他高考失利,去国外学了艺术。”
在陆知鱼没有参与的岁月徐徐展开在眼前,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倾听裴林之讲述自己内心深处的挫折。
“不过我妈不知道的是,在报名系统关闭的前一分钟,我把财经大学改成了农业大学,她既然说天上飞的不安全,那我就在地上跑,把种子种遍大江南北。”
有些孩子气又有些叛逆的话自裴林之口中说出,虽然他的表情语气都很轻松,陆知鱼却感受到一丝心酸。
抱住他的腰,脸塞进胸膛,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好厉害。”
“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
第58章 “景逸琛是怎能入她眼的?”
将近一周没有见到学生, 再次站上讲台陆知鱼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受。
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教室里多了许多没见过的教学道具。
特别是三个画板和成堆的颜料。
何童说这些都是新来的美术老师为学校捐赠的,不仅带来大笔资金和教学设备,还免费教授知识。
“校长说下周一要开会, 给景老师发锦旗。”
一听陆知鱼就明白了,带资进组呗。
借用几分钟下课时间, 陆知鱼向同学们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以及检讨因为情绪问题闹出的乌龙,又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做情绪稳定的学生。
第二节预备铃打响,陆知鱼才说完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眼看任课老师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陆知鱼羞愧万分,和同学说过抱歉, 匆匆抱着书跑出去。
撞上了要去上课的景逸琛。
几天不见, 变得人模人样了。
栗色的针织毛衣贴合身体, 勾勒出倒三角型男模身材, 黑色商务西裤一丝不苟, 平整干净,一双黑色皮鞋上隐隐残留外面的白雪, 昭示着他才来此地不久。
陆知鱼突然发现,景逸琛似乎可以驾驭各种风格的穿搭。
景逸琛自然也注意到她, 默默把画板背到身后,怕磕到她的头,还是那副散漫恣意的笑容,只是比以往多了些距离:
“没磕到吧?”
一句话,让陆知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
她的狐疑顺着空气被景逸琛接纳,毫不避讳地展示了自己的上课装备, 说在这里找到了自由。
“害你停职是我的错, 所以昨天鼓起勇气向校长提出了复职建议。”
“想必裴林之和你说了我们的恩怨,既然他决定和解, 我也没有坚持的必要,建设镇和城市不一样,这里有淳朴的风土人情和放慢很多的时间,呆在这里的几天我真切感受到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