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着急,加上走神心虚,一口气全闷。
直到辛辣味翻上来,陆知鱼才发现慌乱间倒了一杯白酒,是村民送来的贺礼。
眨眼间,酒劲上来,麻木整个大脑。
连看东西都重了影。
耳朵像糊了层薄膜,听不清大家嚷嚷着什么,还是秦愿过来,让她受惩罚。
“什么惩罚?”手里硬硬的,陆知鱼掰了掰,发现是一张纸牌。
秦愿的解释应景而来:“你在抓鸭子游戏中输了,要受惩罚的,让我看看你刚才抽的牌。
游戏?牌?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脑袋彻底短路,丧失思考反应能力,像行尸走肉的丧尸,除了眨眼睛,什么都不会。
不对,丧尸还会走路。
她连路都走不成直线。
秦愿抢过她抽到的惩罚牌,大声念了出来:“和你左边的左边的左边玩pocky kiss!”
此话一出,全场欢呼,连一直吐槽的摄像师也睁大眼睛,拉近镜头。
没什么比看热闹更兴奋的事了。
林琳“热心肠”替她找到这个“倒霉蛋”,手指点到眉目冷峻的裴林之时,定在原地。
“是……裴林之诶。”
不自觉地把语调拖长,不可置信地态度明显。
“真服了。”坐在裴林之身旁的路语知双手抱臂,姣好的容颜露出一个冷笑:“这牌是内定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是裴林之呢?”
这话说的隐喻满满,大快朵颐的刘强也停止啃鸡腿,点头附和:“有可能哦,毕竟陆知鱼刚才摸索了很久的牌呢。”
其实他们这么说,是为了节目效果,陆知鱼明白。
可偏偏她觉得冤枉透了。
凭什么到她就是内定,凭什么到她就换一副尺度大的牌,凭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她马上就要晕倒。
心里的火气连带着白酒的助兴,在其他人窃窃私语和看热闹下,陆知鱼扶起桌子,用那双几乎看不清东西的双眼,一点点向裴林之挪去。
游戏的另一位“幸运儿”,此刻双腿交叠,面无表情坐在位子上,前不久还平易近人的气势早已不见,只剩下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陆知鱼在他面前站定,拿起惩罚用的巧克力棒。
“喝酒不行吗?”忽略那抹芳香,裴林之扫视一圈,询问其他人。
意思挺明显:不想玩。
秦愿和林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你怼怼我她戳戳她的,最后朝路语知递去眼神,得到点头才说:“行啊,总不能让有心之人占便宜吧。”
又在讽刺她。
心中的火燃烧的热烈,整个脑袋像充气过多的气球,岌岌可危。
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恨,才能让她们花心思算计,周围人的议论笑声仿佛台下的观众,自以为是的笑着,为自己没有愚蠢行为而感到庆幸,全然不顾台上小丑的感受。
视线突然变湿,想来是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以眼泪的形式宣泄。
得到她们的点头,裴林之放松一笑,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酒杯,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刻,被巧克力棒捷足先登。
陆知鱼听见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早就没了理智可言,那些人不是想看她笑话吗?那就看个够吧。
她张开嘴,叼住了另一端,一点一点地向另一端靠近。
裴林之没有动,也没有强烈的反抗直接吐出,就这么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好像一个旁观者。
随着巧克力棒的缩短,陆知鱼已经清晰的感受到裴林之的呼吸,眼神移到哪里都有他的存在。
“还挺会给自己找甜头的。”在马上咬断就此结束的前一秒,路语知的吐槽吹进她的耳朵里。
一时间,本平息的怒火,再次辉煌起来。
就着这个亲密姿势,陆知鱼眼眸像眼尾一邪,对上路语知无语表情,咬了咬舌尖。
路语知喜欢裴林之吗?此问题困扰了陆知鱼很久。
后来她思考了出一些结论,路语知重视身份,在她看来裴林之是和她一样流落到人间的天使,理应报团取暖。
可裴林之承受能力强,不会因为周围人与自己的身份天差地别而区别对待,以至于路语知总是吐槽他没有大出息。
不知道路语知知不知道裴林之和她一直针对的陆知鱼谈过恋爱呢?
知不知道他们上过.床呢?
知不知道三秒后,陆知鱼会亲他呢?
视线重新放回裴林之脸上,他还是那个表情,长长的睫毛挡住神色,垂眼看向一边。
一天前两人才吵过架,气的裴林之把当年陆知鱼送的那根红绳扔进了垃圾桶,放狠话说再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对于陆知鱼的亲近,他不愿意是正常的。
路语知和林琳不知道说了什么,盯着他们的方向捂嘴偷笑,心一横,舌头卷走剩下的巧克力棒,对准那片唇瓣吻了下去。
路语知,如果当着你的面玷污了你的同伴,你会作何反应呢?
你会和裴林之划清界限吗?
你会自此不再针对我吗?
唇瓣擦过唇角停在耳边,计划没有得逞的陆知鱼还没反应过来,被大力推了个踉跄。
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秦愿目瞪口呆,询问林琳时没控制住音量:“他俩刚才是不是亲上了?”
整理了一下衣襟,裴林之冷峻的神色消失不见,问大家游戏是否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