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灯光昏暗,壁灯残留着微光,像极了陆知鱼眼里破碎的晶莹。
对上发红的双眼,裴林之心被敲了下,暗感不妙。
往前挪动两步,关心几乎溢出来:“怎么了?”
又一次躲开他,陆知鱼蹭去不争气的眼泪,扁着嘴不语。
走廊不比室内,她刚刚又出了汗,裴林之担心感冒,强硬把人抱了进去。
“我要回家。”
一开口,委屈感如洪水般滚泄出来。
陆知鱼满脑子都是裴林之拒绝的画面,一次她不懂,三次四次怎么还会不明白。
裴林之讨厌和她发生关系。
一看她哭,裴林之心跟着抽抽,下意识拭去她的眼泪,再一次落空。
“和我说,好不好?”
他哄着,把人堵在玄关口,眉头蹙在一起,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委屈成这样。
“你……”她吸了吸鼻子,定定看着他,想起二人曾经有话直说的约定,决定让他死个明白。
“是不是不想和我……那个。”
那俩个字实在说不出口,没办法陆知鱼只能用其他代替,隐晦些裴林之也听懂了暗示。
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又开口,嘴扁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都是第几次了,每到最后你就停手,忍者神龟见了都得让你来当。”
哭是哭,嘴里是一点都不饶人。
揪紧的心松了松,裴林之呼出一口气,一边思考措辞一边为陆知鱼可以明确表明自己的想法而开心。
也不枉他教育那么久。
蹭去陆知鱼的眼泪,裴林之笑,灯光洒在身上温柔静谧,手里的袋子哗啦啦响。
“既然你这么诚实,我也不能落后。”
袋子被扔在玄关柜的空闲之处,落地间里面的东西从袋口露出,陆知鱼看了一眼,匆匆收回眼神。
“给我个准话,睡完能不能别跑。”
“?”
瞧她怔愣一瞬的反应裴林之就明白,这祖宗又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能不能,嗯?”
调动了下记忆,想起二人第一次发生的故事,陆知鱼有些愧疚,直勾勾注视他的双眼郑重点头。
从袋子里拿出黑色盒子,塞进裴林之的手中,做出选择:
“不会了。”
后半夜,陆知鱼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裴林之还是把盒子塞回袋子里,用其他方式解决了二人的问题。
“你有失信记录,我不信你。”
房间内灯光昏暗,只剩床头的台灯发出微弱点光,映在他虬结有力的背肌,上面红痕遍布,隐隐泛着血丝。
裴林之也不在意,顶着“战利品”把软成一滩水的女孩捞起来,抓着人的手直捣长龙。
“礼尚往来懂不懂?”
混笑的蹭去唇上的液体,坏心思与陆知鱼接吻,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她反抗,伸出舌尖抵触被卷了进去。
直至天光渐晓,陆知鱼发酸的手腕对准外面泛鱼肚白的苍穹,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周日陆知鱼才回了趟家。
裴林之把她送回去,停留没有十分钟再次驱车回了江市。
怎么说他也是在职研究生,课业繁忙实验众多,又加之辅助真人秀录制,落下的课业需要挨个补修。
简单来说,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两人要开启一段异地恋。
得知原因的陆知鱼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晚的裴林之像头不知足的狼,这也要那也要的,敢情是想先“屯个粮”。
因为真人秀的原因,建设镇意外迎来了外地旅客,体验东北风土人情。
为此政府大力支持,连夜拨款加强基础设施的建设。
溜冰场,公交车班次以及迎宾横幅。
建设镇也是热闹一番,各种旅游经济开始发展,学校也跟随潮流举办冰雪文化节。
“过几日建设镇会有一场大雪,雪停后收集起来制作雪雕,第一名可获得荣誉班级体的称号。”
会议室内,校长坐在主位,拿着麦克风郑重讲话。
还是因为节目组的原因,地方卫视发现了尚存在于乡镇的小学,过几日要来采访。
“我们一定要拿出十足精神,十足干劲,做好本职工作,带领学生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会议全程开了两个小时,老教师经历过风浪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是一旁的秦愿不小心睡着脑袋掉在了桌子上,成为第一个回应校长的人。
“就这样吧,散会。”校长没说什么,淡淡瞥了眼已经清醒的秦愿,拿着公文包离去。
领导走后,其他人才相继离开。
秦愿在和林琳吐槽刚刚校长的眼神,陆知鱼收拾好会议记录,跟随姜老师走出大门,求取雪雕经验。
没走几步,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高瘦身影,傲气、散漫。
他慵懒倚在墙边,一只腿弯曲,长款羽绒服穿在身上也不臃肿,更添一分痞气。
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185体校生。
景逸琛正低头愣神,地板光影被遮挡,他顺着白色雪地鞋往上看,对上陆知鱼淡然的双眼。
“又见面了。”他掏出手打招呼,酒窝微微凹陷。一副开心的样子。
姜老师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出二人相熟,没能忍耐住人的八卦性,撞了下她的手肘:“这就是你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