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席镜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们遇到的其他人也有点儿怪。”
管皓禹不安地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回应：“宿主，经检测，本世界并无异常。”
“你确定吗？”
“确定。”
“隔壁邻居每三天打一次孩子，时间都是在下午5点；楼下有个大妈每次跟我打招呼的话和语调都差不多；公园里遛弯的小狗一直都是金毛边牧还有中华田园犬……”
管皓禹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例子，想要证明自已的直觉。
[他们都是背景板人物。］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路人甲，有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
第一次穿书做任务的管皓禹接受了系统的解释，却不知道系统根本没有刚才对话的数据。
他更不知道，自已在跟所谓的系统对话时，提到的那些人物整齐划一的转动脖子看向他的方向，又在对话结束后转了回去。
第89章 虚假救赎者——保护好你自己的小命三
管皓禹最初察觉到周围的人仿佛只是游戏中的nPc时，心中有些沾沾自喜。
他认为这些人机械地重复着相似的行为与话语，就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游戏角色一般，毫无自主性可言。
而他自已，属于更高维度的生命形式，拥有着超越他们的感知与认知能力。
这么想着，他对待其他人就多了几分高高在上。
他开始故意找他们麻烦以发泄自已在席镜那里吃的瘪，不过他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虽然会因为自已的行为做出生气的表现，但是这种生气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真情实感。
就像平静湖面被石子短暂激起的涟漪，看似有波动，实则未触及深处的寂静。
管皓禹看着他们千篇一律的愤怒模样，心中的那点快意迅速消散，只余下无尽的空虚。
他原以为通过捉弄这些“nPc”能找回在席镜那儿丢失的自尊与优越感，却未曾料到，这种虚假的胜利如此乏味。
他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挖掘出一丝真正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的“生气”如同预设好的程序代码，按部就班地运行，在管皓禹心里，他们都已经算不上人了。
可人是群居性动物，管皓禹渴望跟人交流，而在系统约束下，他能接触到的真正像人的就只有席镜了。
即使她也只是小说里的重要女配，但她的情感就是很真实。
那是一种能穿透文字与虚构框架直抵人心的鲜活。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黑化值有点高，总感觉很危险啊。”管皓禹对大脑中的系统说道。
[宿主，不要忘记，你可以降低她的黑化值。］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说得也是，有我在，她早晚有一天会变正常。”管皓禹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挺直了腰杆，脑补着自已成功拯救席镜于黑暗深渊的辉煌画面。
“话说系统，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她的救世主了吧？没有我，席镜就只是个结局悲惨的工具人而已。”
管皓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等剧情结来了，我再让她从天堂到地狱。”
管皓禹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反派笑容。
[席镜黑化值上升1%，当前黑化值78%。］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瞬间打破了他美好的遐想。
“我好不容易降下来那么多，怎么突然又涨了？”管皓禹焦急又不解地问道。
[宿主过分沉迷幻想，错过了约定时间。］系统毫无感情地给出解释。
“她的心思怎么那么敏感？降低那么难，随随便便一点小事就上涨！”管皓禹一边抱怨，一边着急地往约定地点赶。
一路上，管皓禹只顾埋头赶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看似专注于手中事务的店员，在他匆匆而过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诡异。
店员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迟缓僵硬的姿态缓缓转动，直至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角，他们的头颅才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彻底扭向他离去的方向。
路过公园的长椅时，坐在上面休憩的老人和嬉戏的孩童，在他的视野边缘悄然发生着变化。
老人原本和蔼的笑容渐渐凝固，本就松弛的皮肤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垮塌。
他的下巴处，连接头部与身体的关节处，发出“咯哒”一声。
然后他的下巴毫无预兆地直直掉落，悬在胸前晃荡。
随着下巴的掉落，老人的嘴巴大张着，黑洞洞的口腔内不见舌头与牙齿。
孩童们停止了欢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还顺手帮老人把下巴按了回去。
待管皓禹的脚步声渐远，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驱使，整齐划一地转动脖颈，动作机械而僵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
“席镜，不好意思，刚才路上堵车了，我来晚了。”管皓禹努力平复着呼吸，声音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席镜正在雕刻最后一只眼睛，随口回了句，就不再说话。
管皓禹也不敢说话，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明白自已最好别在席镜忙的时候说太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