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建国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与疯狂之中。
深夜,他偷偷潜入了孙玉珍和席镜居住的住所附近,手中提着一桶汽油,在四周泼洒开来。
随后,他点燃了手中的火柴,火苗瞬间吞噬了一切。
第106章 年代文抛妻弃女——我会永远盯着你三
火焰熊熊燃烧,席建国站在不远处,神色癫狂,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将房屋吞噬,看着孙玉珍和席镜在屋内惊恐地呼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扭曲的报复快感。
不过这报复的快感还没一秒,席建国的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和惧意。
只因被困在火海中的女儿席镜,正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自已。
她稚嫩的脸蛋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双眼极度扩张,眼眶周围的肌肉紧绷,不规则地跳动,眼皮不停地颤动着。
她的瞳仁收缩到极小,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深黑色,其周围的眼白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布满,血丝相互交错、缠绕,因充血而显得肿胀。
两人的眼睛就这样没有任何阻挡的对视上了。
席建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能看得那么清楚,但他只觉得害怕,害怕女儿眼中那异常强烈的仇恨、不解和对生存的渴望。
目光中所释放出的强大压迫感和无尽的怨愤,让原本想跑的席建国僵在了原地。
然后,他就被赶来救火的工人们抓住,捆在了柱子上。
大火扑灭后,席建国被送进了监狱。
他被押送离开的时候,席镜才牵着孙玉珍从另一个方向走来,静静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两人出现的这一刻,就意味着席建国的噩梦开始了。
……
席建国被狱警押送着走进牢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监狱牢房里,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就会熄灭。
四周的墙壁冰冷且潮湿,房间里住了好几个人,空间逼仄,中间仅留着勉强过人的过道,角落里那散发着霉味的便桶,更是让空气污浊不堪。
席建国抱着被子,找了个空床位坐下。
几个狱友或坐或躺,都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新人。
皮肤看着挺白净,穿的衣服布料款式都挺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就是脸有点邋遢,胡子拉碴的。
一个寸头狱友率先打破沉默,粗声粗气地问道:“兄弟,犯啥事儿进来的?”
席建国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流里流气的狱友笑着说:“看刚才送他过来的人那样子,指定不是啥小事。”
这时,一个眼神狡黠的小个子狱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甭管啥事儿,到了这儿,大家都一样。不过你要是跟哥几个交交底,说不定以后能罩着你点儿。”
席建国知道他们在套自已的底,撒谎这种事对他来说也简单的很,可惜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于是就这么抱着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得,来了个闷葫芦,没意思,都睡觉吧。”寸头狱友有些不耐烦地嘟囔着,说完便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其他人也困了,不一会儿,牢房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们都睡着后,席建国站起身,双手紧紧拽住被子的两角,稍一用力将被子抖开,随后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前。
他刚闭上眼睛,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从脊梁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已,他后脖颈处的毛发不自觉地竖起。
他以为是哪个狱友看自已不顺眼,转过头却发现每个人都睡得很香,没有一个睁着眼睛。
但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他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狱友。
然而他们没有任何异常,当他头转回来的时候,就在床铺与墙壁的一个缝隙里看到了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已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席建国噌一下坐起身来。
他以为自已是被女儿死去时的场景影响,产生了幻觉,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睁开后,缝隙里那双诡异的依然存在,甚至变得更加恐怖。
血丝迅速蔓延至整个眼白,就连瞳孔也带着几分血色。
席建国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火海中的女儿的。
强烈的恐惧感攥住了他的心,导致他的心脏重重一缩,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他从床上跳下来,双腿剧烈抖动,差点摔倒。
双手迅速扯过被子,使尽全力将被子拽向床铺与墙壁的缝隙,紧紧扣住被子边缘,身体前倾把被子狠狠压实。
确定缝隙被填满后,他直起身,眼睛盯着被子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慢慢挪到离那里最远的地方。
没过几秒钟,刚才的被窥视感又来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警惕地在牢房内扫视。
铁门、天花板、地面、狱友……
直到他望向距离自已不到一米的缝隙,前一刻还没有任何异常。
下一刻,那双可怕的眼睛就骤然出现,并且似乎还往前动了一点,就像是故意凑近,想把自已看得更清楚。
“有鬼呀!房间里有鬼!”
席建国被惊得身体急速向后仰去,脚步地连退几步,栽倒在一位睡着的狱友身上,把狱友砸醒了。
男人使劲把他从身上推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