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她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学着莫晚晴给自已洗澡的样子,拿刷子沾上洗洁精狠狠刷着。
粗糙的刷毛擦过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可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洗干净,都洗干净……”
洁白的泡沫顺着身体滑落,染上淡淡的血丝。
随着身体的摆动,她手臂上那尚未消散的淤青愈发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洗洁精的味道弥漫整个浴室,她终于停下手,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花洒的水肆意喷洒在她身上,将泡沫渐渐冲散。
待水流声将她从混沌的思绪中唤醒,她缓缓起身,关掉花洒。
镜子里的自已浑身通红,有些地方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凑近镜子,看着镜中狼狈又陌生的自已,眼神从最初的空洞逐渐变得坚定。
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已,头发蓬乱,眼神空洞,她竟“咯咯”地笑出声来。
笑声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与凄凉。
笑够了,她随意抹了把脸,套上一件衣服走出浴室,再次抱起音乐盒,走到自已狭窄黑暗的小房间里。
她躺在自已带着异味的床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音乐盒自动打开,音乐声响起,席镜出现在房间里。
同一时间,沈心远在乡下的叔叔被农药毒死了。
“就是你帮我实现愿望的吗?”沈心睁着眼睛看向席镜。
“对。”席镜对她能看见自已一点也不好奇。
“谢谢你,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沈心忐忑地问道。
“席镜。”
“我还有4个愿望对吗?”
席镜没说话,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沈心咬了咬嘴唇,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说道:“我希望你在我许完第七个愿望前一直陪在我身边。”
“可以,没有其他的了吧?”席镜平静地说道。
沈心轻嗯了一声,把自已整个人用被子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始终望着席镜。
几个小时后,她闭上了眼睛。
就当席镜以为她要睡觉时,她开口问道:“你能当我妈妈吗?”
“不能。”
“你喜欢猫还是狗?”
“猫。”
听到席镜的回答,沈心“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渐渐地,她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她刚打开门想去外面走走,就看到了门口蹲着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干净整洁却略显褶皱的白大褂,眼神中专注而温柔。
“你好,请问这里是莫晚晴女土和沈柏川先生的家吗?”男人率先开口。
他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诚恳地看着沈心。
“他们昨天出车祸住院了,我是医院的医生陆卓。”
“昨天情况紧急,我们全力抢救后,他们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续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有些情况需要和家属沟通,可联系不上其他家属,只能根据登记地址找过来了。”
陆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给沈心。
“请问你是他们的女儿吗?”
说这话时,陆卓的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第122章 他们要你的骨血心,我帮你要他们的命七
“我不是。”沈心目光真诚地看着他否认道。
陆卓并未因这直白的否认而放弃,他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转瞬又恢复成那副焦急又温和的模样。
“可是根据登记信息,这里就是他们的住址,女土,你住在这,应该和他们关系不一般吧?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他们的家属?”陆卓的语气恳切地说道。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什么都不知道。”
沈心觉得自已说得是实话,陆卓却完全不信,从沈心的外貌看,她跟沈柏川夫妻有明显的相似之处。
陆卓故意露出失望的样,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笑容,“这样啊,那真是太麻烦了,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沈心闻言下意识摩挲着手里的音乐盒,又转头看了看盘腿飘在半空吃零食的席镜,脱口而出:“我叫席七愿。”
陆卓笑着重复,“席小姐,如果你之后有联系上他们家属,麻烦告知一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莫晚晴女土因胃部严重受创,必须摘除;沈柏川先生下半身瘫痪,面部毁容;还有一位莫名非先生,双臂也需要截肢。”
陆卓叙说着三人的惨状,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医者笑容。
“这几位伤者情况都很危急,后续的治疗费用也是个大问题,家属得尽快来医院商量对策。”
“席小姐,你要是有他们家属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边说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心。
沈心还在盯着席镜,根本没去接他的名片。
陆卓举着名片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不悦。
他顺着沈心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席小姐?”陆卓提高了声音,试图将沈心的注意力拉回。
沈心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直接关上了门。
陆卓并未就此罢休,他抬手轻轻敲着门。
“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