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栖息之所。”
“棺材!那是我冰冷的卧榻。”
“血液!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源泉。”
爱德华回想着自已,音符又变得浑厚且沉重,仿佛是被生命抛弃时的无声哭泣。
邬嘉树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邬嘉树的体温,那是一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温热。
他听到了他的心跳,富有节奏的跳动像是生命的鼓点。
他看到了邬嘉树血管中不停流动的血液,鲜艳的红色在爱德华眼中既是诱惑又是刺痛。
爱德华的双手在琴键上飞舞,音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奔涌而出,速度极快且密度极大。
和声的复杂度急剧提升,各种和弦的组合与转换频繁发生,不同音高的音符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又宏大的音乐织体。
强音与弱音相互呼应,如同生命与死亡在他内心激烈地博弈。
一会儿,他想象着自已拥有人类的生命,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那是对阳光、对情感、对世间美好的向往。
一会儿,他又想到人类的弱小与自已作为吸血鬼的强大,死亡的无情压制感再次涌上心头。
随着音乐的推进,爱德华内心的疲惫与纠结逐渐占据上风,音符的速度逐渐放缓,力度也逐渐减弱。
音与音之间的连接不再紧密,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与间隔。
他不知道自已的抉择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在这无尽的矛盾中挣扎。
邬嘉树打开灯,提着特制的斧头下来了。
爱德华在他开灯前就站起身,坐到了空调外机上,抬头45度角仰望月亮,一副孤独惆怅的样子。
韦俊辉、爱丽丝三只鬼远远的就看见了他。
“爱德华怎么了?”爱丽丝用只有鬼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韦俊辉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按照我还是人那会儿的说法,文青病犯了。”
“什么意思?”爱丽丝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解地追问。
“就是看书看的太多,有点过度感性和情绪化。”韦俊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的装逼。”
“哦。”爱丽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公寓内,钢琴在爱德华的控制下自动弹奏着。
邬嘉树看了几秒,果断举起手中的斧头,毫不犹豫的劈砍。
随着斧头落下,钢琴发出一声沉闷而突兀的巨响,原本流畅的钢琴曲瞬间被打乱。
琴键在重击之下,有的被砸得深陷下去,原本和谐的旋律出现了尖锐的错音,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邬嘉树没有停歇,再次举起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砍。
琴弦被震得嗡嗡作响,原本优美的音符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挣扎着发出破碎的鸣叫。
随着他持续地攻击,钢琴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后完全沉寂,只剩下斧头砍在木头上的空洞声响回荡在房间里。
邬嘉树仍在机械地挥舞着斧头,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执着,仿佛不把钢琴彻底摧毁就绝不罢休。
席伦智三人到门口时,发现房门不知为何虚掩着,于是直接推门进屋。
只见邬嘉树衣衫凌乱,头发被汗水打湿,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癫狂,高高举起手中锋利的斧头。
三人当即愣在原地。
邬嘉树被突然出现的三人惊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后提着斧头向他们走去。
“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席伦智双腿发颤,拉着于曼和余景铄转头就跑。
“呯!”
门被神秘力量关上锁死。
“嘉树,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大舅哥呀!”余景铄惊慌失措地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那呼啸而来、带着凛冽寒光的斧头。
余景铄心脏猛地一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出一股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原地翻滚,那斧头几乎贴着他的身体划过,深深嵌进木门里。
“嘉树,冷静啊!”
席伦智和于曼合力按住邬嘉树,余景铄回过神,也压了上去。
邬嘉树已经被爱德华的那首钢琴曲引得失去理智,暴虐的一面被彻底激发,在三人身下拼命挣扎。
一直跟着席伦智的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对韦俊辉说道:“我就知道爱德华这种老家伙最阴险。”
韦俊辉笑着提醒道:“别管什么阴险不阴险了,这可是好机会啊,还不赶紧侵占他们的身体。”
三鬼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侵占目标的身体。
侵占的程度加深一分,压住邬嘉树的力量就大一分。
三鬼侵占完成后,身体原来的灵魂陷入沉睡,邬嘉树也已经被压晕了。
“爱德华,你不来吗?”韦俊辉操控着余景铄的身体问道。
爱德华闻言从空调外机上下来,走到邬嘉树跟前,把自已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半小时后,爱德华收回手,“不行,最后一步卡住了。”
其他人不再说话,从公寓里搜出绳子把邬嘉树捆成粽子开车带回席家。
第58章 你们都爱穿越女,只好都换掉了完
席镜睡了个回笼觉,正好跟他们碰上。
爱德华卡住的那一步,席镜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爱德华,亏你还活了几千年,也太没用了吧。”爱丽丝一边画眉毛一边嘲笑刚苏醒的爱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