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镜那么爱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她一定会保护我和乐乐吧。”
看来陆青也知道谁是真正爱他的人呀。
席镜愈发觉得陆青恶心了,放下手里的酸奶,无声无息地走到他床边,在他心口按了个黑掌印。
一夜过去。
“胸口为什么这么闷呢?”
陆青摸了摸昨天夜里席镜按手印的地方,起床走到镜子前。
“嗬!”
陆青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冷静下来,用毛巾蘸席镜留下的卸妆水,狠狠擦拭着那处。
除了痛感更强,没有任何效果。
“哒哒哒……”
乐乐小跑着冲进来,脸上的红巴掌印分外显眼。
陆青看了看他的脸蛋,又低头瞧了瞧胸口的黑掌印,低声说出两个字:“席镜!”
“帮我找几个能看事儿的。”陆青又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什么事儿啊,陆总?”
“妖魔鬼怪的事儿。”
“好的,陆总。”
电话那头,助理无话且懵逼。
“半夜叫人去找骨灰就算了,大清早的让我去找看事儿的,他神经病吧!”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需要养家糊口的助理还是按他的要求去找人。
……
和尚、道土、驱魔师、出马仙……各种各样能看事的人都聚集在陆家,陆青被众人围在中间。
一群人折腾了一下午,陆青胸口的掌印颜色没有半分消散。
席镜捧着一大桶爆米花,乐呵呵地看着陆青喝符水、听佛经、泡圣水……
“再找,我要真正有本事的人。”
陆青黑着脸送走那些骗子,转头对助理说道。
“席镜的骨灰拿到了吗?”
“拿到了,在这儿。”
助理恭恭敬敬的递上一个盒子。
“行了,你走吧。”
陆青挥挥手,打发助理离开,抱着骨灰盒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
半小时后他突然开口:
“席镜,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恨我,可是已经乐乐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做了很多错事,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说……”
陆青的喋喋不休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渐渐的他不耐烦了。
“席镜,你出来!”
“嘶!”
陆青的左脸发出阵阵疼痛,那痛感跟胸口处的没有任何差别。
他拿起镜子一照,果然又多了一只漆黑的手掌印。
“呯!”
骨灰盒被陆青抛得老远,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他不再叫嚣,手忙脚乱的逃出客厅。
银色跑车在柏油路上飞驰,开车的人正是陆青,他想逃到席镜找不到的地方。
即使不行,也要远离乐乐,因为死亡预告中有乐乐的声音。
只要远离乐乐,死亡预告就不能变成现实。
国外某国际大酒店。
哪怕到了深夜,又经过劳碌奔波,陆青依然没有睡觉,睁着眼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嗡嗡~”震动声响起,陆青顺着声音,在床角找到了自已丢弃的手机。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呀?】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呀?】
【爸爸,你到哪里去了呀?】
“……”
乐乐的声音在房间里循环播放。
陆青想逃,可无论他跑到哪里声音都紧紧跟着他。
他捂住耳朵,声音直往他脑子里钻。
“没关系,再坚持两天就好。”
“再坚持两天……”
陆青念着念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睁眼时便身处浴室,温热的水淅淅沥沥的淋在身上。
“爸爸,你还没洗完澡吗?”
“呼!呼!”
陆青猛然惊醒,明白刚刚只是做梦。
他掀开被子在房间里翻找,没有找到手机。
“昨天夜里的事应该也在做梦吧。”
陆青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想道。
吃了一顿白人饭,他完全放松下来,准备睡个午觉。
再次醒来时,耳边依旧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爸爸,你还没洗完澡吗?”
乐乐的声音穿过玻璃。
“又做噩梦了。”陆青心想。
余光扫到角落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直到撞到了湿漉漉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我的手机怎么在这儿,时间是……我接到电话的日期!”
“啊!”
强烈的电流贯穿全身,陆青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爸爸,你怎么了?”
听到乐乐的声音,陆青拼尽全力拉开浴室的门,把门口的乐乐拽了进去。
“席镜,你不是最在意乐乐吗?想杀我,有种你连他一起杀!”陆青恨恨地说道。
……
x市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事——席、陆两家的人在短短两个月内全部意外去世,只剩下身患绝症的席镜坐拥亿万家产,孤独而短暂地活着。
“我真的很想我的儿子、老公、爸爸妈妈……”
席镜第n次在媒体面前痛苦地诉说着自已有钱却失去至爱的悲惨生活,深情的模样让无数人发自内心的同情。
一年后,某著名饭店包厢内,“短命鬼”席镜夹起一筷子鱼肉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