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眼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修道院,完全没注意到修道院外阴影笼罩着的黑雾。
修女们安静地走过,那平和的神态令伊芙琳心生羡慕。
她不知道在修道院里等待自已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次祷告能否真的让自已内心得到一丝慰藉。
她只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情了。
“阿兰娜!”
当伊芙琳看到协助自已进行祷告仪式的修女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已满心的悲戚与绝望,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身着修女服的表妹。
回过神来,她想起一直跟着监视自已的仆从,害怕她将阿兰娜的存在告诉亚历山大。
转过头才发现,那个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伊芙琳表姐,你看起来很憔悴。”
阿兰娜,不,应该说席镜微微抬起头,露出伊芙琳熟悉的那张脸。
金发、碧眼、饱满红唇,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名的美人。
此时的她看起来比在罗斯柴尔德家族时更美,脸上没有一点瑕疵,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似乎过分苍白,仿佛从未被阳光真正照耀过。
“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阿兰娜。”
伊芙琳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惊喜。
“我也是,伊芙琳。”席镜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泛起笑意,“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亲人久别重逢,伊芙琳本不想说那些伤心事,可一看到她澄澈如蓝宝石似的眼眸,就瞬间放松心神,毫无保留地将自已的经历、感受和想法一一诉说出来。
第70章 仇敌虐恋,你们恋吧,我喜欢血色黎明二
伊芙琳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直到有修女说她的仆人在外面催促,她才想起自已还没有做祷告。
显然,现在再做祷告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缓缓起身,朝着祷告室的门口走去。
在门口,她们停下脚步,彼此对视。
伊芙琳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阿兰娜,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但你还是尽可能快点离开吧,亚历山大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席镜精致的面容上神情严肃而庄重,语气郑重地说:“我会的。”
伊芙琳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仆人等候的方向走去。
目送她离开后,席镜回到祷告室,手里把玩着十字架,悠闲的翻阅着《圣经》,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邪恶深藏于神圣之所,天使亦可能堕落凡尘。”
看上去只有席镜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用咏叹调吟唱出来。
席镜将手中的十字架指向房间的一个角落说道:“爱德华,别发神经。”
“抱歉,老板。”
老吸血鬼爱德华从角落里走出来,单手摘掉礼帽,动作优雅谦卑。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老板,爱德华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他刚刚还偷偷跟我们说,合格的吸血鬼会远离十字架。”
爱丽丝抱住席镜的胳膊告起了状。
“爱丽丝,我说的只是我这种普通吸血鬼,并不包括老板。”
爱德华连忙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奈。
“老板比我们强大太多了,用不着忌讳那些东西。”爱德华继续补充道,看向席镜的眼神带上了崇敬之色。
“爱德华,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爱丽丝挖苦道。
席镜不想参与他们两人的争吵,仍在翻阅那本厚厚的《圣经》。
她不说话,爱德华和爱丽丝也渐渐收住了声音,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翻书声。
“去工作吧。”席镜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好的,老板。”爱德华和爱丽丝齐声应道,随后各自退下,室内又只剩下席镜一人。
……
就像伊芙琳说的那样,当亚历山大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余孽躲在修道院时,他过来了,只带了两个小队的土兵。
夕阳的余晖中,亚历山大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修道院走来,黑色的长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身姿挺拔而矫健,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愚蠢的傻大个儿。”
二楼的爱德华端着红酒杯一饮而尽,给出了这个评价。
“你这样说,是因为看见他就想起了冯幽吗?”爱丽丝在一旁充满恶意的问道。
爱德华并不想承认她说对了,嘴硬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哪个聪明人会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踏入吸血鬼的地盘。”
傻大个儿亚历山大听不到他们的话,他已经自信满满的进入了修道院,冷酷的灰色眼睛扫视着四周,似乎要将每一个角落都看穿。
很快,他找到了祷告室。
当他推开祷告室的门,门轴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看到席镜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呵,终于找到你了,罗斯柴尔德家的小老鼠。”
席镜没有理他,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圣洁的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白晳的皮肤简直比婴儿还要娇嫩。
“这一切,都是吸下层人的血供养出来的。”亚历山大在心里愤恨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