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夫君死遁后追悔莫及》作者:盛锦【完结】
简介:
时榆在河边捡了个受伤的男人。
男人生得肤白条顺、貌若谪仙,关键失了忆。为躲避王员外家逼亲,时榆一口咬定:“你是我刚招过门的夫君。”
“夫君”看着时榆身后的漏风的破屋子,陷入沉默。
好在夫君是个听话的,日子虽清苦,但也过得蜜里调油。
直到一日,夫君死在大火之中,是朝廷的慎王干的。
为了报仇,时榆收拾东西去慎王府做丫鬟,整整蛰伏了两年才有机会接近仇人。
当淬了剧毒的簪子抵在那人棘突的喉结上,时榆终于看清了慎王的脸——竟和她死去夫君长得一模一样。
*
为了皇位,闻祈什么都能算计,包括他自己。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重伤失忆,更没算到他会被一个粗鄙的乡野孤女给骗得团团转。
恢复记忆后,他原想杀了孤女一雪前耻,念在孤女对自己照顾还算尽心的份上,他大发慈悲留了对方一条性命,假死遁走。
三年后,闻祈再度见到她,她手拿淬了毒的金簪抵在他的喉咙,满腔愤恨地要取他性命。
闻祈心动了下。
终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冲她如此矢志不渝的情意,只要她乖乖听话,留她在府上做侍妾也无妨。
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扭头就跑了。
还跑到另一个男人怀里。
他气笑了:“好,很好,把她抓回来,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
后来,宽大宝座间,薄透的茜纱裙叠着华丽蟠龙袍裾,时榆纤长的双腿无力地垂在闻祈腿侧。
闻祈轻轻摩挲着时榆细白足踝间刚刚愈合的伤痕,咬耳低问:“阿榆,到底要朕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从前?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肯乖乖地留在朕身边?”
主角视角:时榆 闻祈
一句话简介:高岭之花下神坛
立意:勇敢做自己
第1章 章1 行刺
金乌西沉,彩霞满天,静谧的山村笼罩在一片绚烂的余晖里,像是披了件五彩斑斓的薄纱。
“我回来啦!”破旧的木门推开,时榆背着竹篓快步走进去。
紫藤垂挂的屋檐下坐着一名男子,虽一身粗衣,也难掩其清秀儒雅。
听见她回来,赶紧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抬头笑容满面的看向她:“阿榆回来了”。
时榆已经看见男子在藏东西,放下竹篓,走过去问:“你藏的什么?”
男子神色躲闪:“没,没什么。”
时榆忽然凑近男子 。
男子眼睫微颤,脸慢慢红了。
时榆狡黠一笑:“别动,你头上有东西。”
男子听话的定住,时榆从他半束的青丝上取下一朵粉嫩的紫藤花,趁着男子愣神之际,手迅速向他身后抄去。
男子脸色一变,回身去抢,抢了个空。
时榆拿着东西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举着端详。
是一根桃木雕刻的流云簪,刻痕崭新,应该是刚刻好不久。
难怪阿初最近老躲着她,原来是在刻这个东西。
不得不说阿初的手真巧,这簪子的做工同镇上铺子里卖的一样精巧。
“喜欢吗?”他忐忑地问。
时榆将簪子插在发髻上,歪着头笑盈盈地说:“只要是阿初送的,我都喜欢。”
余光瞥见他的手往袖口里藏了下,时榆一把抓住拉过来,见虎口处果然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你受伤了?!”
阿初温柔浅笑:“只要阿榆喜欢,受伤也值得。”
……
微风吹动茅檐下的紫藤轻舞,紫色花蕊簌簌飘落。
“对了,中元节马上就要到了,镇上布置了好多漂亮的花灯,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我,我就不去了。”
阿初缓缓垂下头看着轮椅,眼中明显失落。
时榆握拳,一脸凶狠:“放心,谁敢再笑话你我就放小红咬他!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会护你一辈子。”
光影一转,月如钩,悬挂在陋窗外。
“阿初,我要去无稷山挖草药,等这次回来,我就带你去四方镇找诸葛神医,他一定能医好你的腿。”
时榆正在收拾行囊,手臂忽然被一节清瘦的皓腕紧紧抓住。
时榆扭头,对上一双布满惊慌和担忧的眼睛:“阿榆,别去好不好?”
这样的眼神像极了雨夜里无家可归的幼兽,惹人怜惜。
“我知道你担心在什么,阿初放心,我从打小就跟着父母进山采药,不会有事的,况且……”时榆坐下,反握住阿初的手说,“阿初还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他微微垂眼,不再劝。
时榆见状,在他身边蹲下来问他:“别担心我了,想想以后吧。等你的腿好了后,你最想做什么?”
阿初凝望她,目光灼灼:“娶你。”
时榆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阿初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缱绻,正准备说话,光影再次一转——
天色阴阴沉沉,黑云滚滚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至。
“阿初,钱筹齐了,我这就带你去医腿……”
时榆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看见的却是火光冲天。
匣子跌地,咕噜噜地滚出一地碎银,倒映着熊熊火焰。
“救我……阿榆……救我……”
烈烈火焰里,清润如山间松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朝她伸出手。
那只指骨分明有如白色羊脂玉的手,瞬间被火舌舔舐,变成了森森黑骨。
“阿初!”
*
“阿初……”
床榻上,时榆鬓发尽湿,香汗淋漓,薄白眼皮下的珠子来回急遽滚动,浓密的眼睫似大雨中急于振翅的蝶翼,颤颤簌簌,一双纤细白皙的手骤然抓紧棉被褥子。
“榆姐姐!”小喜用力唤了声。
时榆猛地惊醒过来,神色恍恍惚惚。
小喜扶了下胸口:“榆姐姐又做噩梦了吧,唤了许久都不能醒,吓死我了。”
时榆眨眼,眼底清明几许。
她又梦到了阿初,她的夫君。
这些日他频繁入梦,是不是在怨还没有替他报仇雪恨……
“何事?”她恹恹起身。
小喜伸手去扶了一把,说:“他们说王爷马上回来,沁园那边等着要水,榆姐姐要是不舒服就躺着吧,我去送水。”
北院里住的都是粗使丫头,时榆力气大,又不爱说话,进来后干的都是扫洒提水劈柴这样的粗活儿。
小喜负责的是浆洗,二人住在一个房间,平时都是有事互相照应。
“不必了,我亲自去。”
不知为何,小喜似乎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
“快快!王爷到了,闲杂人赶紧避让!”
府里下人小跑着过来吆喝。
时榆转头,便见甬道尽头,月洞门外清辉如霜雪,夹道旁凤尾森森,浓阴深处里缓缓走出几个人影来。
为首之人身形修长,一身白袍,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有如雪山之巅笔挺的孤松。
行走间,斑驳树影落在他身上,身影忽明忽暗。
这道身影她远看过几次,她曾无数次的想,如果她的阿初当初能站起来,应该也是这般的风华绝代吧。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世上好人不长命,恶人却任逍遥。
她一直想不通当年茅屋为什么会起火,直到她在阿初焦黑的骸骨附近找到了一枚玉佩。
阿初身上从未出现过这样名贵的东西,一定是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
她花了近一年时间,辗转多地终于被她查出玉佩的主人——慎王。
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为什么不远千里去杀死一个残废了的阿初?
她不知道慎王和阿初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阿初双腿已废,又失了忆,对有慎王根本构不成威胁,可慎王依旧没放过他。
阿初死了,死的那样凄惨,慎王却活得好好的。
既然老天爷不公,那就由她来替天行道!
随着那道身影跨进月洞门,时榆逐渐看清了那人。
风拂起他半束的青丝,露出一张贴合度极高的恶鬼面具,只留出冷白消瘦的下颌,寡淡紧抿着的薄唇,和一双漆黑的像是与恶鬼面具浑然一体的眼眸。
她在王府蛰伏两年,还从未见过慎王的真面目,哪怕是在府上,他也是戴着面具的,想必是亏心事做得太多,故而藏头露尾。
“咳咳……”
风里传来一两声断断续续的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