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安嘴唇干涩，眼神游离涣散，“我现在每天都能听见凄厉的猫叫声，照镜子的时候，每次都感觉镜子里面有东西。”
“我妈前后给我找了好几个个大师，可他们一看见我，就脸色大变，让我妈不要再管我了……”
七安在镜头前泣不成声。
明明是大热的天，他身上却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最近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怕冷了。
他声音干涩，喉咙嘶哑，“我就想告诉大家，关于鬼神之说，你们可以不信，但千万不要像我一样无知。”
“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敬畏之心，不要过分好奇。”
水友们听他讲完这些，一时间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你们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就你们这作死的劲，你们不死谁死？】
【你们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毒啊，他们才十七岁，还是高中生，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啊，他们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好奇跟作死还是有区别的好吧！】
【别上升所有这个年纪的学生，我就不这样！】
【所以那个叫阿君的，是被厉鬼带走了？】
霍凝叹了一口气，“是，但这是他们自找麻烦，他们和鬼做了交易，却没完成鬼给他们的任务。”
“违反了契约精神，这个时候，鬼就是杀了他们，也不会背负因果业障。”
这话听着很没有道理。
但与鬼做交易，本来就是以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去获取自己本不该得到的东西。
目的达到却不信守承诺，鬼可不是没有力量的人，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毁约者。
七安猛地抬起头，震惊又不解的看向霍凝。
“跟厉鬼做交易？”
霍凝瞥了他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和厉鬼做交易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你自己不是也做了吗？”
“我什么……”
七安想说我什么时候和厉鬼做交易了，却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
有段时间，他连续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他看不见的身影说自己是神明，可以替他完成一个愿望，但事后，他要替他们做一件事。
于是他在梦里提出了考试要考第一，买彩票中奖。
父母能多陪陪他，欺负过他还搞校园霸凌的校霸摔断腿。
但神明提出的要求，却被他理所当然地抛诸脑后了。
霍凝一边喝水，一边看他，“就你这情况，本来早就应该被厉鬼带走了，但你很幸运，你家那只拉布拉多，活着的时候替你挡了一灾，死了也不忘在你身边保护你。”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已经没办法保护你了。”
七安泣不成声，在镜头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直都嫌弃家里那只狗块头又大，吃的又多，嫌弃它不如别的狗聪明。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小狗死了都还在保护他。
他擦了擦眼泪，“主播，我想见见它。”
【妈的，眼睛涨潮了，杀我别用小狗刀！】
【我看着我身边还在咬拖鞋的逆子，陷入了沉思。】
【主播，你之前能帮许妄见他母亲，你也能帮七安见见小狗吧！】
【不要道德绑架主播好吗？这性质又不一样！】
“主播姐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再见它一面，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他说着，哗啦啦打赏了十几个凤冠霞帔。
霍凝想阻止都来不及。
她叹了一口气，指尖在镜头前翻飞，低声念了几串咒语，一道金光便隔着屏幕打了出去。
一只瘦骨嶙峋，伤痕累累，身上到处都是长指甲刮伤的痕迹的黑色拉布拉多，虚弱地趴在了七安脚边。
“汪～”
小狗虚弱地叫了一声，想说主人别哭了。
对不起主人，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七安哭得撕心裂肺，“你这只傻狗，之前活着的时候那么胖，怎么现在这么瘦了？”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你！”
七安想把他的笨狗子抱在怀里，可是手却穿过了它的灵体。
他身体瘫倒在地上，哭着哭着，就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拉布拉多像以前一样爬到他身边坐着，用脑袋去蹭他的腿。
七安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你去投胎吧，别管我了。”
狗子只是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汪～”
小狗不知道什么投胎不投胎，小狗只想保护主人。
【主播，我知道七安是作死把自己作成了这样，但他罪不至死对不对？主播能不能救救他啊，他的危机不解除，小狗是不会走的。】
【楼上的自己做圣母，能不能别道德绑架主播啊！】
【呜呜呜我是圣母我认错，但我真的看不得小狗这样，主播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给你打赏，求你帮帮小狗吧！】
这位网友说着，就给霍凝打赏了好几个凤冠霞帔。
华丽的特效在屏幕上翻飞，霍凝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愿意帮他，我积攒的功德和实力，只能隔着屏幕让大家看见灵体。”
隔空杀鬼，她暂时还做不到。
如果是同省或者对方居住的省份离得近，她还能差遣屋子里那几只鬼去。
可偏偏七安离她太远了。
何况七安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很程度上都是他自己作的，厉鬼是伤了人，但鬼界有鬼界的规矩。
她不能因为心疼一只狗就贸然出手。
“不过……我可以试着和那四只鬼谈谈。”
看在那些打赏的份上，霍凝…还是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法。
【等等，谈不谈的另说，特么的四只鬼？我以为只有一只！】
【你傻啊，他们玩了五次招鬼游戏，怎么可能只有一只，不对啊，不应该有五只吗？】
“哦，血腥玛丽是西方的招鬼游戏，他比较走运，没把它唤过来，因为不在服务范围内。”
“不过你们也别想着不是东方鬼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这种游戏了，万一你把附近的孤鬼野鬼招来了呢？”
“这还是轻的，要是招来了厉鬼恶鬼，情况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了。”
【谢谢主播提醒，我今晚本来想试试血腥玛丽的，现在不敢了。】
【试试就逝世！】
霍凝低声念了一串咒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越过屏幕打了出去。
“温馨提示，前方高能，胆小者请立刻退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只穿着清朝嫁衣的女鬼、一只白色的无头鬼、两只游魂，赫然出现在了屏幕右边。
第17章 主播救命，我房间里有鬼
霍凝指使七安出去买一些纸钱香烛，等他走了，她才开始和这四只鬼交涉。
红衣厉鬼看出这位年纪不大的人类大师实力不俗，隔着屏幕都让她灵体发颤。
她意识到，对方愿意和她交涉，已经是给了她机会。
如果她不识好歹，这位大师是接下来估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虽然对方刚才在屏幕里说什么她不能隔空杀鬼。
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在自谦？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权衡好的利弊，立马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
“一百多年前，我的未婚夫死了，他们家人说是我克死了他，连同我的父母，给我换上了嫁衣，把我沉入了河里。”
“头七那天，我化成了厉鬼，把他们都杀了，但我也因此无法进入六道轮回。”
“我不想再当厉鬼了，我想去投胎，下辈子当猫当狗都行，我就是不想再继续做鬼了！”
无头鬼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
它四肢在空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手不断指着自己断了的脖子。
霍凝看明白了。
它想要找到自己的头。
“……这个很难，你都死了几百年了，王朝更迭加上战火纷飞，国家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变迁，很多古楼台都没保住，你的头，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不过……不过最终目的是有个头嘛，是不是你原来那个无所谓，我可以让他找人给你量身定制一个纸扎脑袋烧给你，比你之前那个帅很多的，你看这样成不？”
无头鬼想了想，同意了。
另外的两个游魂只想要每年都有人祭祀供奉，不想再做孤魂野鬼。
等七安回来的时候，霍凝就将解决方案告知给了他。
“今晚那几只鬼，会告诉你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你找个高僧或者道长把那个嫁衣女鬼超度了，然后找个做纸扎的老人做个帅气的脑袋烧给无头鬼。”
“再给另外两只游魂立个碑和弄个牌位，和你们祖宗的牌位放在一起，逢年过节按时祭祀。”
【祖宗们看着不认识的面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