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只说这是自己对李雄的报复。
李雄满眼不可置信。
所以那天刘萍打电话叫他出去,根本就是想送他去死?
“贱人!”
“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你不得好死!”
他好好的人生全被这个贱人毁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他怎么能被这个贱人坑害到住在棺材里!
“我恶毒?”
刘萍冷笑,“跟你比起来,我这算得了什么?”
“李雄,你放心好了,你没有那么容易死的。你总共借了多少年的寿,就还能再活多少。我祝你长命百岁,等你棺材里钻进老鼠和蛇的时候,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扔下这句话,刘萍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李雄一直努力呼救。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就是得不到半点回应。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李雄在棺材里躺了一年又一年,每日都忍受着饥饿感带来的疼痛。
他被饿的痛晕过去,又痛得醒过来。
一到下雨天,棺材里会渗水,不仅要忍受饥饿的痛苦,还要忍受潮湿冰冷。
可是这个时候,他往往顾不上冷。
他要用尽力气张开嘴巴去接那漏进来的雨,来缓解嘴巴干裂的痛苦。
正常人饿这么久,咳这么久早就死了,李雄的生命,却好像不会终结一样。
终于有一天,他的棺材板里有老鼠和蛇钻了进来。
老鼠找不到食物,开始啃噬他的肉。
李雄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老鼠肆意的在他身上游走啃咬。
他已经没有力气自救了。
很快,无数的病毒找上他。
李雄一边承受着病毒带给他的苦痛折磨,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老鼠的食物。
眼泪哗啦啦从眼角流了出来。
李雄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
葬礼结束那天,李昀捡到了一只流浪猫。
流浪猫很瘦弱,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皮肤甚至开始溃烂。
他看着这只小猫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在病痛中挣扎的自己。
他把那只小猫带回了家,给对方买猫窝,花钱给对方治病。
第二个月的时候,小猫的病已经完全痊愈。
阿昊见此还白了他一眼。
“你说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养猫。”
李昀只是朝他笑了笑。
“阿昊,我知道我只有十年时间,可是这十年,我总想做点什么我想做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轻轻摸了一下小猫的头。
阿昊的眼睛却红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会好好的,会跟这只猫一样好好的!”
李昀闻言,手微微一顿,“但愿吧。”
原本李昀以为自己和小猫都会有一个好结局。
可是过了三天,他捡的那只小猫,却突然毫无征兆的死了。
李昀为此消沉,难过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第357章 沈儒之死
梦里,有一只小猫跳到了他身上,傲娇地舔了舔脚上的毛。
“两脚兽,你之前救了本喵,嗯哼,那是你的福气。”
“不过本喵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烦死了,本喵把十五年的寿命都给你了,你要是浪费它,我会挠死你的嗷!”
小猫喵喵喵,很凶地朝他叫了几声。
说完这句话,小猫就从他身上跳了出去。
“拜拜两脚兽,本喵要去喵星了。”
小猫跳着离开了李昀的视线,李昀的掌心,还落了一小撮白色的猫猫。
阳光照了进来。
照得李昀睁开了眼睛。
李昀从床上坐起来,摊开掌心一看,一撮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白色猫毛,安静地躺在那里。
李昀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看着那撮猫毛发着呆。
……
霍凝喝了一口橙味汽水,浅眯了一下眼睛,刚想打开手机开始新一天的直播,一通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沈泽打来的电话。
沈泽是谁来着?
霍凝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方想起来,沈泽是沈儒和钟颖的儿子。
前段时间,他让自己去看过钟颖楼的风水。
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他同她说要考虑一下该怎么做,便没有了下文。
霍凝原本以为,沈泽说的考虑,其实就是顺其自然任其发展。
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沈泽会打电话给她。
“霍大师,我想好了,您替我超度我母亲吧。”
沈泽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霍凝目光一顿,缓缓抬起眼睑,“你应该知道,如果超度了你母亲,你们沈家气运如何,就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吧?”
“另外,你父亲手上沾过人命,你自己是清楚的,那你应当也知道,他之后无论落的什么下场,都是他罪有应得。”
钟颖楼的存在,能保住沈家长盛不衰。
同样的,也能庇护沈家不受邪祟侵扰。
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的荒唐。
钟颖女士活着的时候,被困在轮椅上。
死了,被困在钟颖楼这个方寸之间,无法转世投胎,像一个吉祥物一样庇护着沈家。
沈泽缓缓点了一下头,“我知道的。”
“我已经考虑好了,您不必劝我。”
他也曾经想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请过霍凝去钟颖楼看风水。
直到他昨天刚好有空,看了一下霍凝的直播。
李昀被生父借寿这个故事,像一根刺一样梗在他心里。
他的父亲已经老了。
这些年,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用了许多法子,想要延年益寿。
有邹家的前车之鉴,沈儒不会,也不敢把主意打到那些普通的婴儿身上。
但如果,对方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论沈泽怎样试图拔除,这根种子都会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直至长成苍天巨树。
沈泽不敢赌自己的父亲的良心。
毕竟儿子是可以再有的。
假如对方要借去他三十年的寿命,这三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再重新培养一个儿子。
让自己不沦为砧板鱼肉最好的方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沈泽薄唇轻启,对着那头的霍凝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有什么能为我母亲做的。”
“身为她的孩子,在她生前我没能好好照顾好她保护她,可我不想她死后还不得安宁。”
“她应该早早去投胎,而不是被沈住的事情牵绊住。”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霍凝心说沈泽演的还真好,连她差点都信了。
可惜李昀的事情才刚告一段落,沈泽的这一通电话就立马打了进来。
真是想不让人知道对方的目的都难。
不过赚钱嘛,超度一个生前没有做过恶的人又不犯法。
霍凝也只是心里吐槽一下,至于真正要怎么做,那是人家的家事。
她嗯了一声,“那行,我现在开车过去一趟。”
半小时后,霍凝把车开到了钟颖楼。
楼内照例清了场,霍凝点香,将钟颖女士的魂魄召唤了出来,又念了一串往生咒。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泽总觉得他做完这一切之后,钟颖楼内的光影忽然暗了下来。
从钟颖楼走出去的时候,他总觉得先前亮堂的大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这是不是寓意着从此沈家要走下坡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心可以安定下来了。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那层浓郁的金光,也突然凭空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儒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吃了家庭医生开的药,此刻正躺在卧房里休息。
他未曾注意到,旁边的镜子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模糊的虚影。
“咳咳……”
沈儒咳嗽了两声,只觉得今天胸口莫名其妙的非常不舒服。
他连喝了好几口蜂蜜水,也没能缓解嗓子眼里的那股灼痛感。
“怎么回事?”
沈儒揉了揉心口,又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正当他打算起身下楼透口气的时候,他脖子上的红绳突然断裂,玉佩应声碎裂,摔成了两半。
沈儒眉心狠狠一跳。
这玉佩突然碎裂,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正当他觉得不吉利,想要吩咐底下的人,再去为他买一块玉佩作护身符的时候,沈儒忽然觉得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沈儒面色惊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是手却越掐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