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女孩,的确是长得很像杳杳。
甚至连气质也和他们杳杳很像。
但是像归像。
秦父秦母从不会认错。
他们的杳杳,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取代杳杳。
“好孩子,你刚刚说你知道杳杳遇害的真相?”
秦母的眼圈红了,语气也有些激动。
他们已经等了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现在终于可以知道真相,终于可以还杳杳一个公道了吗?
沈西语眸色有些复杂。
事情说来话长,但她长话短说,只挑了重点。
她将手里的伞给秦母,“阿姨,您将这把伞放在您家的神龛上吧,秦杳会将一切真相告诉你们的。”
她将出发前,霍凝给她的拿一瓶眼药水一样的东西,递给了秦母。
“您和叔叔把这个东西滴到眼睛里,等会儿就可以看见秦杳了。”
这话,听起来十分的离谱。
听着甚至就跟骗子似的。
但是秦杳的父母,似乎都十分相信沈西语。
“好好好,谢谢你好孩子,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告诉我们真相。”
“快进来吧,今晚先在家里住下,要是有招待不周的,你别在意。”
沈西语摇了摇头。
她跟着秦父秦母进了屋。
她把车钥匙给了秦家的佣人。
秦家的佣人替她停车去了。
另外一个佣人带着她去了一个客房。
秦家的人见到她的脸,就没有一个是不震惊地。
但震惊归震惊,并没有任何人真的把她当成了秦杳或者是秦杳的替代品。
秦杳的父母和秦家所有人,都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和秦杳长得像气质也很像的客人。
沈西语眉眼低垂,看着窗外的夜色发着呆。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今晚的秦家,也是个不眠夜。
……
沈西语第二天打电话和自己的父母说了自己最近的遭遇,只是隐去了陆询要害死自己这一段。
只说了自己这么久才发现,原来陆询一直把她当成他死去的白月光的替身。
她受不了这个屈辱,所以不结婚了。
不是怕爸妈对陆询不好。
只是怕爸妈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在电话那头说不和陆询结婚了。
她爸妈也没有板着脸说她不应该和一个死人置气。
更没有说替身就替身,反正秦杳已经死了,就算是替身,也没关系。
“西语,这婚不结咱们就不结,我女儿这么好的姑娘,他不珍惜还糟蹋,呸!什么玩意啊,别说是你不想和他结婚了,你要是要跟他结婚我都得气得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咱们家的孩子又不是没人要了!”
沈父说到这里,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
他又赶紧和沈西语解释道:“西语,你放心啊,爸爸没有别的意思,爸爸的意思就是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的意思就是呢,反正陆询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能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吊死,你也别怕突然取消婚礼会丢人什么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的人都一大把,更别说退婚的了。”
“你就算是单身一辈子,爸妈都养得起!”
沈父这样说,沈母也不甘示弱。
“是啊西语,你别怕,这该死的婚咱们不结了。”
“那姓陆的什么玩意敢这么轻贱我闺女!咱们回来,不受这个鸟气!”
还玩替身梗!
陆询怕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搁这发神经!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深情吧!
难以想象,都这个年代了,还能看见这种自我感动的深情哥!
第468章 我问你杳杳去哪了!
“西语,你记住,我和你爸爸养你到这么大,不是把你送去别人家受委屈的。”
“反正房子我们都给你买好了,就是为了你嫁人后要是受了委屈可以随时有个地方住。”
沈母语气温柔,就怕女儿心有顾虑,“你千万别因为怕我和你爸会因为觉得临时退婚不光彩就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和你爹早就不是那种老古董思想了,反正你要记得啊,别人的眼光什么的都不重要,日子是自己过给自己的。”
沈父沈母到这个年纪了.
可以说什么东西都见过了。
身边实在是有太多婚前没有擦亮眼睛,或者因为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自己将苦日子咽下的。
每次看见那些人将日子过成这样,沈父沈母都得想一下,事情要是发生在沈西语身上,他们会怎么办。
每次只要一想,就想将让自己女儿受了委屈的人大卸八块。
或许他们其实也不是拥有多么开明的思想。
只是比起世人的眼光和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们更在意沈西语过得是不是幸福快乐。
沈西语眼眶发红,声线几度哽咽,“爸、妈,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谢谢他们给了她底气,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的家人,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跟爸爸妈妈你还这么客气。”
沈父沈母的语气有些嗔怪。
沈西语笑着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连日以来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又和父母说了一串掏心窝子的话,沈西语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往秦家的方向走。
她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家。
刚刚在秦家待了一会儿,她心里有些闷加上要跟父母打电话,便从秦家出来了。
这会儿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至于陆询——
陆询这个人,在她和自己父母打完电话后,她就已经做好准备让这个人彻底从她的生命中退场了。
有些人,遇见了是她的劫难。
但她总不能一辈子都陷进那种痛苦中。
或许是因为有家人撑腰做底气,沈西语从来就拿得起也放得下。
然而她愿意放过自己,愿意放下过去。
却有人一直阴魂不散不愿意放过她。
“沈西语!”
陆询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脸上带着暴怒的神情,那是他头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沈西语。
愤恨,又带着深深的怨憎。
仿佛沈西语做了多大的十恶不赦的事。
“贱人!”
他掐住了沈西语的脖子,眸光猩红。
这一刻的他,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在想要吃人的边缘。
“你怎么敢!”
他一字一句,带着深深的质问。
“你怎么敢让我这么多年的准备全都功亏一篑?!”
陆询的话里带着霜雪未化的寒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的极寒的风。
这一刻,他真的对沈西语动了杀心。
他差点就要复活秦杳了!
可是沈西语——
沈西语怎么敢!
她又哪里的这么大的本事!
沈西语呼吸苦难,眼里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伸出手,想要将陆询的手掰开。
可是陆询手上的力道,却越收越紧。
“沈西语,以前真是我小看你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你怎么敢毁了我的计划!你怎么敢!”
“谁给你的胆子!”
他看着沈西语那张酷似秦杳的脸在这一刻变得青紫,神情更是因为他的折磨而满是痛苦。
可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3这一刻,真的很想掐死沈西语。
沈西语毁了他复活秦杳的计划,更叫他那些有关于和秦杳相处的证据,化为了灰烬。
她毁掉的,不仅仅是他复活秦杳的计划。
还有那些与秦杳有关的美好的回忆。
“哥,你要不还是轻一点吧,再这样下去,嫂子都要被你掐死了。”
旁边穿着白裙子的女生突然开口。
她嘴上说着劝告的话,肢体上,却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陆家养女,陆询名义上的妹妹陆雪。
陆询额上青筋狠狠绽出。
“你不要叫她嫂子!她不配!”
他真正想娶的人,只有秦杳。
沈西语从始至终,都只是秦杳的替身,是他给秦杳选的容器。
秦杳的身体已经碎了。
沈西语和秦杳长得像,拿她的身体来复活秦杳来最好不过。
可是他没有想到,沈西语这个贱人居然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
“我问你,秦杳去哪了!”
“你把秦杳弄到哪里去了!”
陆询死死地盯着沈西语。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往日里温和斯文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