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毁掉这个阵法,但这只能阻止舅舅他们继续被借运,之前的气运,没办法悉数拿回。”
一眼看过去,这玩意至少埋了十年之久。
但这样的借运阵,甚至只是九牛一毛。
宋家不是从十年前开始败落的。
或许宋家那个被拍卖的老宅里,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霍凝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宋家那套被拍卖的别墅价值三千万。
杀了她,她现在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她身上还背着三百万的巨债呢!
白野眉头紧紧地锁着。
半晌后,他开口道:“这件事,暂时别让舅舅他们知道吧。”
当初宋家败在宋兴文手里,这么多年他虽然未曾开口说过什么,但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如果宋兴文知道宋家可能是被霍家借了运,他兴许会忍不住去找霍家人拼命。
霍凝脸色微沉。
“纸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不过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霍家背后有靠山,而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在明敌在暗,保不齐她什么时候就会挨了霍家人的算计。
在不清楚对手是个什么实力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宋家也是。
白野颔首,“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自从凝凝姐走了之后,他总想为宋家做点什么。
但很多时候他能做的事情都有限。
他不能杀了跟在她外婆身边的怨鬼,因为这样会引来那只狐妖,到时候他自身难保。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给她外婆治病,但这些年,外婆的病情总是没有好转。
到现在,白野惊觉自己给出的东西,仅仅只有一颗没有用的真心。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霍凝看他一眼,想了想道:“你去帮我买点红纸、朱砂、朱砂笔、一瓶老黄酒,再买点扎纸人用的绢纸、三根没有叶子的柳条,再多买点纸做的元宝。”
“动作要快,要在晚上十二点之前给我。”
白野默默记下了她说的这些东西,“好。”
霍凝将东西包好,掐了一道诀,手指翻动,虚空画符,“破!”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触感还有些湿润的布包瞬间燃烧起来。
火苗燃起,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仿若凄厉阴森的诅咒,带着似要冲破云霄的架势,却又很快被火光吞噬的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霍凝才迈开步子,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家中。
宋老太太有些担心,问道:“凝凝,没出什么事情吧?刚才你——”
“刚才你出去了,你外婆一直很担心。”
宋兴文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有几分难言的复杂情绪。
宋老太太视线微顿,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目光。
刚才兴文分明出去了,但当着凝凝的面,他却什么都没说。
宋兴文明显不想让霍凝知道他出去过这件事。
宋老太太自然不会拆穿。
霍凝摇了摇头,“没事,不过我刚刚在屋子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我们屋子外面种了一棵槐树。”
“槐树招阴,舅舅和外婆在这住久了,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
“要化解它,得用到你们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她既然开口了,宋家人就不会不给。
宋老太太剪下自己的头发递给霍凝,她年纪大了,想的东西也更细一些。
“真真也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呢,凝凝,需要我们给真真打个电话吗?”
第48章 刘三死了
霍凝摆了摆手,“不用,表姐的梳子上有。”
除了梳子上,霍凝还发现宋真有个本子里夹了一堆用纸巾包好的头发。
那页纸上还写着一行字:三月掉发严重,发量岌岌可危。
不知道宋真现在的掉发情况怎么样,反正她包好的这些头发,都够霍凝用好几次了。
白野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带回了霍凝想要的东西。
午夜十二点,阴阳临界,气流涌动。
霍凝独自走到后院,在一块干净的地上立好了四个红色绢纸做的纸人。
其中一个纸人,是霍凝那已经十几年没回过家的小舅舅。
红线绑着对方出生时第一次剃头时剪下的头发,贴着一张用朱砂笔写下生辰八字的红纸。
霍凝点上三根香,往地上洒了一圈的朱砂。
她把酒杯摆上,将做好的纸人放在酒杯后面。
黄酒缓缓倒进三个酒杯中,霍凝目光专注,把剩下的酒洒在了柳枝上。
她掐了个诀,往酒杯里点火。
火苗窜上来,霍凝眼底跳跃着星星火光。
“天清地清,是非分明,有冤无冤分的清明,吾本无罪,替人受过,借我运者,速速退。替身替我受此罪,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凝将纸人和纸质金元宝投入到了火苗中。
火光将纸人焚烧成灰,待所有火苗都熄灭后,霍凝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抖落了干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
做完这些,这个借运阵算是彻底破了。
而她烧的那几个纸人,会让替霍家布下借运阵的人察觉不到阵法已经消失。
就算后续对方再布下借运阵,借的也是小纸人的运,影响不到宋家。
但他们从小纸人身上借去的是好运还是厄运,这可就不归霍凝管了。
了却了一桩心事,霍凝神清气爽,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后倒头就睡。
睡觉前,她给刘丹发了个信息。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霍凝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发现客厅里站了好多她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们围着舅舅宋兴文,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兴文,你这在村里住了十多年,怎么突然之间要搬走啊?”
“我把房子租给你,就是看你们一家人老实可靠,现在你们说走就走,一时之间我哪里能找到别人来租这个房子?”
“就是,这事你们办的太不厚道了。”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刘建国一直是把你当兄弟看的,你好歹参加完我老婆的葬礼再走吧!”
霍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
这么看过去,好像舅舅家在村里人缘还不错。
但她听表姐说过,村里这些人都拜高踩低。
舅舅一个大男人,每天早出晚归,或许还听不到什么尖锐的话。
外婆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她嘴唇微动,刚要说什么,就见舅舅宋兴文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性子,不冷不淡地应付完这些村民。
他先是和刘建国说了声到时候一定会来参加葬礼,暗示就算人没到,帛金也不会少。
又和把房子租给他的那户人家说了声抱歉,说自己搬得急来不及打扫,那些押金就当清洁费。
而他们没车,冰箱和洗衣机这种大件电器没办法带走,还恳请他们到时候帮忙处理一下。
占到了便宜,刘家人和村里房东便不说什么了。
村里房东只是负责租房子,借运阵这些东西他完全不知情。
就在大家伙儿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正打算走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中年男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出事了!”
“刘三死了!”
众人傻了眼。
刘三死了,路过水库时被石子绊了一下,摔进水库里活活淹死的。
被人捞上来的时候,他脸色又青又白,尸体都已经被水泡得肿胀。
夏天温度高,甚至已经开始隐隐散出一些臭味。
刘建国在见到刘三的尸体时,险些站不住脚摔个狗吃屎。
村里人扶了刘建国一把后,便自觉离他远远的。
有人捏着鼻子道:“建国,你家这是怎么回事啊?前天晚上是你老婆出事,今天又轮到你兄弟了!”
“你们不是请了那个朱神婆吗?你们家得罪的那个妖孽这么厉害,连她都没办法?”
“建国,你们家刘柏和张萍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们?”
“好像刘丹那孩子也没看见,快让人去找找吧,别刘柏一家也跟着出事了。”
刘建国人都傻了。
就在昨晚,他还和三弟商量着,怎么让刘柏铁了心和张萍离婚。
怎么哄骗刘柏把所有的钱财都交给他们。
没想到今天刘三就死了。
刘小妹匆忙赶到,看到这个场面,险些被刺激的发疯。
“别提他们!都是刘丹那个灾星害的!”
“三哥!”
“你死的好惨啊三哥!你被刘丹那个天煞孤星给克死了啊!”
平日里刘小妹和刘三的关系最好。
眼下刘三死了,刘小妹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她恨不得让刘丹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