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靠小姐姐你别挂啊!我瓜还没吃明白呢!】
【你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知道呢,吃瓜吃一半贼痛苦,求求你了,你让我吃个完整的瓜吧!】
【我有一个朋友,她肺癌晚期,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恳求,就是希望你们能把前因后果给讲明白,求求你们满足她吧,她都没多长时间了!】
霍凝眼神有些无奈。
她直播间的这群朋友,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爱吃瓜。
上次有个倒霉蛋,就因为带薪吃瓜,被老板发现扣了一部分这个月的奖金。
结果人家说什么?
人家说,扣掉这部分奖金,我不会死。
但是吃不到瓜我会饿死急死。
就,很难评。
虽然水友们为了吃瓜在评论区鬼哭狼嚎,撒泼打滚,但霍凝还是比较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她微笑着询问七月要不要知道内情。
七月叹了一口气,目光在某一条弹幕上划过,指尖微微颤了颤,到底自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可以,您请说。”
水友们立刻搬好小板凳,准备吃瓜。
霍凝算了一下,便道:“你的第一个相亲对象,跟公司好几个男的有一腿,他不喜欢女人,娶你回去,就是想让你当同妻,给他生个孩子延续他家香火。”
“你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在外面乱搞,经常跑去红灯区,他喜欢玩多人运动,他进去就是因为聚众淫乱。”
七月微微睁大了眼睛。
媒婆介绍的时候,把他们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人品好又顾家,性子老实,家庭条件也不错。
她自己看着,只是觉得他们斯斯文文,虽然说的有些话她不能苟同,但打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和他们成为灵魂伴侣。
自然也不会苛求对方和她三观一致。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相亲对象,背后居然玩的这么花!
【卧槽,现在的年轻人真牛逼啊,震惊我妈100年!】
【多人运动、聚众淫乱,卧槽,是我想的那样吗?】
【救那个大命,这是什么奇葩都让这位姐遇上了,你相亲你都不擦亮眼的吗!】
【切,肯定是这三个男的家里都是富二代,他爸妈高价彩礼卖女儿,所以就不在乎男方的人品。】
【女的不都这样,拜金。】
【楼上的懂哥又来了是吧?】
【我不拜金我拜什么?拜你吗?你先死一死,你死了我再拜!】
七月虽然震惊。
但这种震惊只是短暂。
她很快就从这样的情绪里抽离抽来,冷静的仿佛只是听了一个陌生的八卦,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事全然与她无关。
她淡淡地问:“那第三个呢?”
霍凝眼神瞬间又复杂起来,“你是独生女对吧?”
七月颔首,“嗯。”
就是因为是独生女,所以她爸妈才催得急。
“这就对了。”
霍凝声音清冷,“你家庭条件不错,第三个相亲对象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还怀了孕。”
“但他想吃你家绝户,逼着女朋友打胎并和她分手。”
七月情绪复杂,坐在沙发上,眼睛微微低垂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第78章 十年了,该放过自己了
【所以这姐不是克夫,是有人一直在背后保护她啊!】
霍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七月身上。
“对,确实有人保护她。”
她看着七月,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七月目光酸涩,眼里有热意,一向冷静的面孔,好像有了一丝皴裂。
她抬起头,对上霍凝的目光,声音稍微有些哽咽,“是他吗?”
霍凝叹了一口气,“是。”
七月擦了一下眼睛里要露出来的眼泪,收拾好情绪,露出了一个微笑,“是他就好。”
【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们不要打哑谜,求求你们告诉我吧,是谁?究竟是谁!】
【是你初恋?还是你那远方的朋友?】
【不是,你们知道,有话不直说,对于我们这些观众来说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主播,马上把瓜瓜喂我嘴里,别逼我求你!】
【呜呜呜求求你了,不要有瓜不跟我分享,我会死的!我的人生离不开吃瓜!】
七月看着手上戴着的已经发白的手链,眼睛酸涩,又迷茫。
她看了霍凝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一直跟着我,对他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霍凝倒是没有先回答她这句话,而是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七月低下头,唇角划过了一抹微笑,眼睛却涩得厉害。
“一个月前吧。”
“一个月前们这栋楼有个人大晚上的还在喝酒,吵吵闹闹的,我被吵醒后就一直睡不着,但我第二天要上班,我那个时候特别烦躁,想要冲出去让他们安静一会儿。”
“但是就在我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我房间里飘了出去。”
那道身影飘出去没多久之后,那边就安静了。
七月那个时候也没多想,就蒙着被子准备睡觉。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又飘了回来,还躺在了我旁边。”
“按理来说,我当时应该很怕的,可是我居然生出了一种安心。”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他了,我应该一直在哭吧,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枕头都湿,但是那天晚上,我其实有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在抱着我,在笨拙地劝我不要哭……”
七月眼眶发红。
她想把淌出来的热泪逼回眼眶,只是努力了一下,发现还是失败了。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来,七月伸手擦去,朝着霍凝笑了笑。
“这么多年我其实都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我那天晚上也没有看清他的脸,只是大概看见了一个轮廓,但我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他!”
七月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嘶哑,哭声逐渐崩溃。
“可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
“他是不是在怪我?”
“他一定是在怪我……”
霍凝叹息一声,她看到七月身后那道焦急的声音,目光不免有些惆怅。
想了想了,霍凝将目光落在七月身后,“齐跃,你是怎么想的?”
七月噌的一下抬起了头,眼睛还是红的,却是满眼希冀的看向了霍凝。
“霍大师,齐跃来了是吗?”
“我想见见他,求你让我见见他。”
她一边擦干眼泪,一边给霍凝打赏了好几个凤冠霞帔。
“霍大师,您让我见见他吧,我真的太想他了。”
霍凝目光复杂,到底是点了点头,嘴里念了一串别人听不明白的咒语,指尖翻飞,一道金光自屏幕飞跃而出。
落在了七月身后。
七月转过头,一瞬间耳边像是没有了任何声响,只余淡淡的风声。
那个十八岁,穿着白衬衫,黑发明眸的少年,就这么闯入了她眼底。
他看七月的眼神,是浓浓的爱意,又是浓浓的心疼。
“齐跃!”
七月颤抖地叫他的名字,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想要拥抱这个隔了十年终于见到的人。
可她只是抱住了一阵微风。
七月眼神迷茫,一动也不动地怔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齐跃永远活在她的记忆中,是那个在榕树下弹着吉他,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是记忆里最好看的样子。
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而她随着年岁渐长,眼睛里已经显出几分成年人的疲惫。
十年的时间,记忆一点一点的变得久远,变得模糊。
其实七月已经快要记不住齐跃的样子了,她只是记得十八岁那年和他一起淌过溪水穿过桃林。
她记得夏日里手捧一捧溪水净脸是什么滋味。
记得桃林里浓郁的桃子香。
只是不太记得齐跃的样子了。
但是齐跃一出现,那些模糊的久远的记忆纷至沓来,如一个个的碎片。
拼凑起来就是她说远去又不曾远去的青春。
齐跃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他想要像以前一样,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可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下去了,眼神变得失落悲伤。
“悦悦……”
齐跃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最后只是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悦悦,十年了,你该从过去走出去,你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七月红着眼睛看他。
“齐跃,我走不出去。”
她可以按照父母所期望的那样去相亲。
她也可以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相亲后没多久觉得差不多了,就和相亲对象确定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