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发现酒店给你安排了尾房,记得让他们给你换个房间。”
周敏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谢谢霍大师。”
霍凝摆手,“不必。”
她再交代了周敏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切断了连线下播。
通过了谢向晨的好友申请,霍凝很快和他约定好了见面地点。
他倒是很有诚意地带来了房屋过户的合同,只是眉宇间还多有不舍。
看得霍凝有些疑惑。
但她一向不爱管闲事,因此也没问对方为什么独独对宋家老宅情有独钟。
如果她当时问了,就会知道……
谢向晨开着车,皱眉问道:“我妹妹是怎么回事?”
霍凝手里拿着合同,把它整理好放进自己包里,随口道:“被下了飞降。”
谢向晨面露疑惑。
很显然,霍凝说的东西,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想着从这里到谢家还有一段距离,要是一直不说话,那还挺无聊的。
她喝了口水,同他科普,“降头术,是T国那边的三大巫术之一。”
其实这么说也有点不严谨。
因为这东西,并不是T国独有。
但霍凝没有追根溯源把降头术掰开了揉碎了讲的想法,她只是跟谢向晨说了个大概。
“降头术又分药降、飞降、鬼降。”
“药降指用毒药或蛊虫等物质下降头,让人身体出现异常或痛苦,一般会下在食物里。”
不过药降又分为日降、月降和年降三类。
根据施法者控制被施者的时间长短而定。
总归中了药降的人,在某一时间段内,身体会异常难受就是了。
“飞降指用符咒或法器等物品下降头,让人精神受到干扰或影响,你妹妹就是被人下了飞降。”
不过下飞降还得用到她的生辰八字、头发、照片、指甲盖、衣服等等这些东西。
霍凝动了动唇,“鬼降的话,跟养小鬼差不多吧,一般用鬼魂或小鬼等灵体下降头,让人遭受不幸或厄运。”
鬼降还需要施法者用尸油或尸骨等阴物来养鬼或召鬼。
谢向晨觉得毛骨悚然。
他其实是更信科学的。
只是妹妹的性情大变让他觉得异常蹊跷。
但这么不寻常的事都在他家发生了,而且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现实让他不得不摈弃这么多年相信的东西。
他拧眉,担忧地看向霍凝,“这降头能解吗?我妹妹她……”
霍凝叹了一口气,“降头能解,你妹妹身体受到的损耗,后期能慢慢养回来,但她能不能接受自己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我不敢保证。”
谢向晨攥紧了拳头。
他妹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了个男人卑躬屈膝成这样,甚至还为了他伤害父母,愤怒之余一定会特别愧疚。
霍凝看着他,道:“我们得尽快到你妹妹的房间,不然她醒了又容易出事。”
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一直打镇定剂也遭不住。
果然,霍凝和谢向晨到谢家的时候,谢安宁正神情呆滞歇斯底里地威胁谢家佣人放她出去找季衍。
不然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佣人们手足无措,谢向晨不在,她们也不敢伤害谢安宁。
谢安宁爬上了窗台,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群佣人和自己的心理医生,“放我出去!”
“不然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谢向晨和霍凝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众人看到谢向晨,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大少爷,这……”
谢安宁恨恨地瞪着谢向晨,捡尽她字典里最难听的话辱骂他,“呸、谢向晨你这个贱人!”
“你就是条冷血无情的毒蛇!”
“你怎么不去死!”
“你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把我逼成了这样,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向晨,你怎么还不死啊,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
她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利的冰刃,牢牢扎在自己哥哥心口。
谢向晨没什么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么对待。
霍凝从谢向晨身边走出来,身上穿着淡粉色的旗袍。
旗袍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灯光照过来,流光溢彩,漂亮得晃不开眼。
沈安把那些旗袍寄给她让她帮忙处理的时候,特意和她解释了一句,王雪是学服装设计的,觉得她很适合穿旗袍,所以自己做了几件送给她。
霍凝很感动,把自己那些黑灰白的衣服都收了起来,换成了旗袍。
谢安宁盯着她。
“你是谁?”
霍凝轻轻勾了勾唇,“我可以带你出去见季衍。”
“真的?”
谢安宁面露狐疑,她并不是很相信霍凝。
奈何只要听到和季衍有关的字眼,她就失去了理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大小姐的身份她不要,爸妈她也不要。
谢向晨皱了皱眉,并未阻拦。
霍凝看着谢安宁的眼睛,朝她伸出手,“当然是真的。”
谢安宁对上她温柔的视线,神情一阵恍惚,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乖乖从窗台上下来。
几个佣人和心理医生瞪大了眼睛。
安宁小姐可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
这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霍凝抓着她的手,低声念了一串安神咒。
谢安宁目光游离呆滞,慢慢闭上了眼睛。
霍凝把她交给谢向晨。
谢向晨把妹妹扶到床上,动作温柔小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佣人,轻拧着眉头,淡淡道:“你们都出去吧。”
他目光落在心理医生身上,顿了片刻,他道:“你也出去。”
屋内重新归于安静,谢向晨看着熟睡的妹妹,目光有些沉痛。
他望向霍凝,“这个降头术,要怎么破?”
霍凝掐指算了一下,目光微凝,手指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个很大的柜子。
“把它打开。”
第103章 宋家老宅是霍凝的了
谢向晨按照她说的,将柜子打开。
里面琳琅满目地摆着谢安宁这么多年收到的礼物。
这个柜子,一般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打开一次。
霍凝目光落在一个流光溢彩,镶满碎钻的小盒子上。
表面上看过去,它跟戒指盒没什么两样,在一堆珠宝中并不特别,也不起眼。
霍凝让谢向晨把它打开。
里面摆放着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钻石戒指。
他皱了皱眉,疑惑看向霍凝,“这有什么问题吗?”
霍凝表情冷淡,一缕灵气在指尖翻涌,“破!”
谢向晨眼睁睁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变成了头发指甲和一张一寸照。
而那个镶满碎钻的小盒子。也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坛子,一眼看过去,简直瘆得慌。
谢向晨毛骨悚然,手骤然一抖,手上的东西落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谢向晨一惊,表情十分懊恼,怕自己这个举动会连累妹妹无法恢复正常,“霍大师,这不会有事吧?”
霍凝摇摇头,“不会。”
她原本也是要将这坛子打碎的。
眼下倒是省了自己动手。
霍凝从包里拿出两张提前画好的解咒符,一张贴在谢安宁身上,另一张贴在那堆碎片中间。
她指尖涌出淡淡的灵气,嘴里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一道淡淡的金光涌出一个光圈。
“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金光似一道利刃飞出,碎片中央顿时燃起一团烈火。
火光将头发和照片吞噬,不多时便化为灰烬。
而原本睡得好好的谢安宁,突然面色痛苦地坐起来,吐出了好几口黑血。
血一接触到地面,瞬间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儿。
霍凝火速念了个净化咒,清除这难闻的气味。
谢向晨扶着妹妹,取了两张湿巾给她擦去嘴边残余的血迹。
“哥?”
谢安宁脸色惨白如纸,疑惑的看了一眼谢向晨。
她试图站起身,稍微动一下,便觉视线发飘,眼皮酸胀得厉害。
“好了吗?”
谢向晨扶着谢安宁,朝霍凝投去疑惑的目光。
霍凝眸光复杂,叹息着点了点头。
谢安宁刚要问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忽而一阵刺痛。
大片大片记忆席卷而来,她瞪大眼睛,视线虽是清明的,手指却慢慢捏成了拳头。
她想起了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恨又懊悔。
她站起身,白着一张脸给谢向晨道歉。
“哥,对不起,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并非我本意,但让你和爸妈担心了,很抱歉。”
谢向晨叹息一声,倒是摆了摆手,“一家人之间,不用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