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告诉你,我儿子就在咱们兵团的巡逻队上班,我要想查到你在哪儿开店容易得很,到时候别怪我掀了你的铺子,让你干不成这买卖。”
林夕感觉心口处升腾起一股热意,暖暖的很舒服,而且这股热意正一点点流遍全身,身上那股虚弱感减轻了不少,仿佛从血液里一点点滋生出了力量。
脑子也变得更加清明了。
这感觉太爽了,以至于他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至于那个姓南的在哔哔叨些啥,完全被他当成了白噪音。
直接忽略了。
他快速组装好另外一架无人机,试飞了一圈,完全没问题,修好了。
修了半天,林夕也算是总结出了规律,所有无人机的损坏方式都是相同的,需要更换的零部件都是那几样,因此他的速度也逐渐快了起来。
修一架无人机时间要长一点,大概二十分钟。
如今他修好了两架无人机,19个检测仪,两千三百八到手了,这钱赚的真的是太容易了。
南振国终于是坐不住了,看着对面的瘦麻秆一架接一架修理着飞行器,他又看不上修检测仪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绕到林夕身后。
就那么伸着脖子看林夕操作。
他就不信,这个瘦麻秆还敢撵他离开不成?
林夕把第三架组装好的无人机放回到案板上,拿起第四架,抬头对着南振国道:“麻烦你让开一下。”
南振国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理直气壮喊道:“咋,这地儿是你家的啊,老子就愿意站这儿,你管得着吗?”
林夕看看这人的身材,的确比自己要结实一点,打起来的话自己肯定要吃亏,索性干脆放下无人机,开始修理腕表。
修好一只腕表的价格是50块,比修检测仪更划算。
南振国眼看自己奈何不了这小子,于是开始找茬,他朝着不远处看守仓库的佣兵喊道:“长官,我要举报。”
两个小佣兵端着枪跑了过来,严厉地冲着二人喊道:“怎么了,告诉你们,这里不许闹事。”
南振国指着林夕道:“长官,我要举报这个人,他修坏了一架无人机。”
那佣兵看了看林夕问道:“有这回事吗?”
林夕摇摇头,手上飞快地修理着腕表:“报告长官,我修的三架飞行器都在这里,没有损坏的,你们可以检查。”
一个佣兵将三个无人机一一打开,试飞了一圈,发现全都是好的,于是目光不善地看着南振国。
南振国懵了,他明明偷走了一个小小的零件,这无人机怎么还能飞?
“长官,他修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这架无人机里面少了一个零件,这无人机现在看似没有问题,但只要多飞一会儿,肯定就会摔下来,到时候,难免会给咱们兵团造成很大的损失。
你们绝对不能把这种不负责任,只想着赚修理费的黑心师傅留下。”
林夕修完手里的第二只腕表,抬起头对着南振国问道:“是吗,我这架无人机里缺少的零件叫什么,是安装在什么位置的,作用是什么?”
南振国一噎。
飞行器这玩意,他也只修过一次,但那架无人机跟今天遇到的这款完全不一样,他还真的没看清自己偷走的零件是个什么玩意。
于是辩解道:“你那机器里就是少了个零件,我哪知道是什么玩意。”
林夕算是发现了,自从自己开始跳出情绪,把注意力集中在事件本身,才看清这些坏人原来......都很蠢。
“你连一架无人机里面都有哪些零件都不清楚,又是如何判定我那架机器里少了个零件的呢?”
南振国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只能无力地说了一句,“我看到了。”
林夕不紧不慢,甚至从这场游戏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就像......像一只猫逮到了老鼠,却不急着咬死。
而是要先嬉耍一番,纯粹为了好玩。
他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这么有力量、有自信、有把握。
能够把坏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是被他们诬陷过后,拼了命的解释。
然后再感受那种解释也没有人信的绝望,半夜睡不着觉都在复盘,到底要怎样解释别人才会信。
现在他明白了,诬陷你的人,比谁都了解你的清白。
因此解释无用。
需要做的只有反杀。
林夕道:“哦,你看到了,太好了,你看到那个缺少了的零部件去了哪里?”
南振国说完那句话马上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被这个瘦麻秆一样的男人给耍了,自己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
此刻越解释越对自己不利。
恼羞成怒。
这种时候,只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把对方渲染成白眼狼。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藏到哪儿去了,我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否则那架无人机真的投入使用后坠毁了,基地找你追究责任,你赔得起吗,谁知道你还不识好人心,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林夕的眼神瞬间就暗沉了下来,刚刚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立即消失不见。
南振国不清楚,眼前这位最听不得的就是白眼狼三个字,这辈子都不想听到。
第359章 你儿子已经被开除了
林夕指着南振国,对佣兵说道:“长官,我那架无人机里确实少了个零件,是个小电容,被南振国偷走藏在裤衩子里了,你们可以翻一下。
对了,那边那位库管小哥那里有全程录像,你们可以去查,另外,我发现那架无人机里的电容丢了以后,已经第一时间找了个新的装了进去。
现在那架无人机性能良好,不会起飞后坠落。”
两个佣兵瞬间把视线转移到南振国身上,用枪指着他道:“把裤子脱了。”
南振国:“......”
他之所以把那个零件藏到裤衩里,就是为了避免不小心掉出来,结果,这都被这麻秆男人看到了。
可恶。
“长官大人,使不得啊,你们怎么能让我脱裤子呢,这也太丢人了。”
小佣兵完全没有理睬,只是冷冷重复了一遍:“裤子脱了,要帮忙吗?”
南振国见对方来真的,不由得满脸羞愤,大声喊着:“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这么大年纪了......”
小佣兵立即给枪上膛。
南振国:“我要找我儿子,我儿子叫南不住,他就在巡逻大队第三小队,都是自己人,大家给个面子。”
“南不住,哈哈,我认识啊,老战友了,你不就是你儿子推荐过来的吗?”
刚刚那个库管小哥此时也走了过来。
南振国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赶紧跑过去拉住他,“哎呀,大侄子啊,你可得帮我说句话啊,这个小伙子太欺负人了,我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他竟然找人逼我脱裤子,叔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也太羞辱人类。”
库管小哥一把甩开南振国的胳膊:“您可别乱攀亲戚,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亲戚,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基地刚刚又发布了一条公告,开除了一百多个人,全都是兵团里面的败类。
南不住就在名单里,你现在跑回去,说不定你儿子就在家里等你呢。”
“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被开除,我家可是平民老百姓,绝对跟那些被抓走的有钱人不沾关系,他怎么可能被开除?”
库管小哥:“谁说只有有钱人会被开除,难道平民里面就没有败类吗,我跟你儿子在一个班里待了三年,我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败类?
不想脱裤子就赶紧滚吧,兵团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人。”
南振国此时也顾不上跟林夕较劲了,转头就往外跑。
他儿子不可能被开除的,他儿子那么会做人,从前在兵团里,跟队长的关系可好了,怎么会被开除?
两个小佣兵给了林夕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叫他继续干活就离开了。
没有了老家伙的干扰,林夕的效率更高了,飞快拆解着无人机,这东西全都是同一套流程,越干越顺手。
一上午的时间过完,他统共修好了19个检测仪,3个腕表,10个飞行器,赚了一万多块钱,这都能买三百多斤粮食了。
吃一年都够了。
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啊,他抬头望了望仓库里那么多等待修理的仪器,感觉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
感受不到任何疲惫。
这时候,兵团放饭了.
食堂的师傅把一个餐车推到仓库门口,用饭勺子当当当地敲着饭桶,大喊一声,“开饭了!”
一群佣兵放下手里的活计,一拥而上往餐车那里跑去。
旁边修车的几个师傅也立即带上手套跑了过去,人家都是干活戴手套,吃饭摘掉。
这些修车的师傅刚好相反,他们双手被黢黑的机油腌透了,洗起来太浪费时间,生怕去晚了抢不到肉。